陈文轩定的并不是酒店吃饭的包厢，而是专门给顾客谈论生意的小型会议室，还有一个多媒体设备。
林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确实是好茶。
“陈经理，你跟这位副总裁提过我的事吗？”林泰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提过。”陈文轩点了点头，“基本情况我都跟他沟通了，他也表示很感兴趣，不过——”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林先生，我得提前跟您说一声，这位副总裁姓程，叫程越，是我们投行部算法交易业务的负责人，在量化这个领域做了十几年，之前在华尔街待过，业务能力很强，但人嘛...”
“人怎么了？”林泰好奇地问，他心想该不会跟赵凯旋一样也是说话比较直？
果然...
陈文轩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技术出身的人，您懂的，说话比较直，不太会拐弯抹角。如果一会儿他说了什么让您不太舒服的话，您多担待。但他绝对是专业的，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林泰发现这人只要是技术好，情商都低吗？
就没有双商都在线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双商都在线，人家或许就不止做到投行部门的负责人，甚至直接是整个汇丰银行的总裁也不一定呢！
于是乎，林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担待的？我最怕的不是说话直的人，而是说话弯弯绕绕、让人听不明白的人。直来直去最好，省得浪费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陈文轩笑着点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约过了十分钟，酒店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身材偏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干利落的气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外表打扮得像义父那样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可林泰总感觉这人有一股程序员的气质。
当然，并不是木讷的气质，而是理性、逻辑严密、对细节有极致执念的理工男形象。
“程总，来了。”陈文轩连忙站起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林泰林先生。”
“林先生您好，程越。”程越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很标准。
“程总好，麻烦了。”林泰客气地说道。
他感觉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么直嘛，至少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不麻烦。”程越在会议桌对面坐下来，目光在林泰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始？”
林泰看了一眼陈文轩，陈文轩微微点头，意思是——你看，我说他直吧。
“好，直接开始。”林泰也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