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泰说的话，沈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开口道：“那你看那件翡翠摆件，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泰无奈地笑了笑：“哈哈，那我怎么知道，这种应该就是高端的玻璃仿制品。这种东西在行内叫‘料器’，用特殊配方的玻璃加上染色工艺做出来的。”
他只是有透视眼，可没有通过透视眼，还可以看到制作假翡翠的人是谁。
不过——
林泰看着沈若曦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沈小姐为什么还这么关心那块翡翠？那应该跟你没多大关系了才对吧？”
沈若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我还是有一点关系的，拍到那块翡翠的人是我的舅舅，也就是我妈的亲弟弟，我觉得那块假翡翠，就是他想要拍下来送给我妈的！”
“呃...”林泰愣了一下，他是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林泰下意识地朝那个灰西装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正端着酒杯，跟周围的人谈笑风生，脸上还带着拍得心头好的兴奋劲儿。看模样五十出头，身材微胖，国字脸，浓眉大眼，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劲儿。
“那位是你...”林泰收回目光，看向沈若曦。
“没错，我的亲舅舅，香江福泰集团的董事长。”
沈若曦的语气有些无奈：“做房地产起家的，这几年也开始涉足珠宝行业，在铜锣湾开了两家珠宝店，他对翡翠其实不太懂，就是觉得这东西体面，买来送礼或者自己收藏都合适。”
林泰微微点头，心里大致有了数。
又是一个半路出家、被翡翠的光环吸引进来的门外汉。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在翡翠行业里，这种人往往是最容易交学费的。
不过今天这事情倒也不能怪他，毕竟谁也不会相信，汇丰银行拍卖会里面拍卖的翡翠是假的。
“他拍那块翡翠，是为了送给令堂？”林泰问道。
沈若曦轻轻叹了口气：“对，我母亲下个月过六十大寿，他作为亲弟弟，自然要送一份体面的贺礼。之前他跟我提过，说要找一件好东西送给姐姐，我还以为他会来找我商量，没想到直接在拍卖会上出手了。”
“八百二十万...”林泰沉吟了一下:“这个价格，如果是真正的老坑玻璃种福禄寿摆件，倒也不算贵。可惜……”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若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林先生，你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件东西是假的？”
这个问题让林泰犹豫了一下。
他的透视眼当然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他不能这么说。
在沈若曦眼里，他刚才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连摸都没摸过，要是说“我百分之百确定”，那反而显得可疑了。
“九成。”林泰斟酌着措辞：“我没有上手细看，不敢把话说死。但凭我这些年跟翡翠打交道的经验，那件东西的问题很明显——颜色太均匀，光泽太冷，而且价格严重偏离市场行情。综合这三点，我觉得是假货的概率非常高。”
沈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