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当年手术室护士长给准备的办公室，王红立刻就安排着端茶倒水。
张凡开始洗手，然后开始初步的体检，结果还真的黄了。
怎么看皮肤黄不黄？
看眼白，眼白有没有，再看皮肤菲薄的地方，比如手掌心、脚底、口腔黏膜、鼻梁两侧，这些地方黄不黄，再自然光下特别明显。
如果你非要看屁股，一般情况下，这地方皮肤厚，你是看不出来的。
“是有点黄！”
“完了！完了！我得胰腺癌了！我要死了！我早上洗澡的时候发现我有点发黄，我就问他，他说没有啊，我不放心，专门查了度娘，我这种情况，不是胰腺癌就是胆囊癌，天啊……”
邵华小姑精神感觉都崩溃了。
说完，开始呃逆，感觉一下人就不行了。
其实，老年人，特别是过节后，经常有这种情况，有些老人是根本不重视，黄就黄，又不耽误我吃喝。
而有些人，就和邵华小姑一样，格外的惜命，自己吓自己。
这大概率的是胆管堵塞是导致梗阻性黄疸，比如本来就有胆囊炎或者胆结石，过节期间摄入过量或者高频率的摄入脂肪、油脂，然后突发性的导致梗阻。
这种情况特别多，所以家里有老年人的，尤其是胆囊不好的老年人，一定要交代清楚。
张凡安抚了情绪几近崩溃的小姑，安排她立刻住院检查，正如他所料，急诊CT和血液检查结果出来，证实了他的判断：胆总管下端结石嵌顿，继发急性胆管炎。
邵华小姑一听不是癌，顿时活过来了，嘴上说当年就看好张凡，别人都不同意，就她是支持的。
说的一屋子里的人脸都黑了，尤其是邵华老娘。
张凡笑着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人这玩意，有时候也奇怪，其实当年邵华小姑不太看得上张凡，倒不是因为张凡黑，而是觉得张凡家里条件不好。
反而是邵华老娘，仔细询问了张凡的情况后，倒是积极支持自己姑娘和张凡接触。
现在……
张凡这边刚从病房出来，就被传染科的主任堵在了门口。
张黑子顿时脸色变黑了。
“早先就说了，是多少就是多少，钱都分完了，你现在堵我也没用，别觉得我亲戚在你科室住院，你就机会来了，你说说你们，这几年，年年几百万几百万的给你们投。就是拿这些钱去找枪手，都已经弄出一点东西来了。
结果，你们反反复复的推翻重来的，现在又开始学一些不要脸的，堵门不让走？你就是这样当科室主任的吗？”
传染科的主任一脸的不好意思。
但就是脚步不移动。
张凡刚要再说，对方忐忑的递给了张凡一个报告。
张黑子一边接着报告，一边说，打报告也没用，打报告就能多要钱？要点脸好不好！
嘴上没轻饶，不过眼睛还是仔细的看了一下。
“嗯？”
张凡接过报告，目光扫过封面页，上面印着针对碳青霉烯耐药肠杆菌科细菌的新型铁载体头孢菌素体外与初步临床前研究进展报告，右下角是茶素医院感染科、药剂科、微生物室的联合署名。
他心里微微一动，嘴上依旧不饶人：“不就是把老药改个名字吗？怎么现在都学会组团抢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翻阅。报告开篇是背景介绍，与之前他看到的耐药菌监测数据吻合，强调了本院感染率的上升趋势和对现有药物（包括多粘菌素、替加环素）的耐药率增加。然后，核心内容来了：
“项目代号：CST-01
通用名（拟）：头孢吡肟-铁载体偶联物
研发基础：基于我院微生物室xx年自高原战士慢性皮肤溃疡创面中分离的一株稀有放线菌（编号TB-QL-018）的次级代谢产物研究中，发现其能够合成一种独特的、对铁离子具有超强亲和力的仿血红素结构小分子。
该分子能模拟宿主铁摄取系统，被包括CRE在内的多种革兰阴性菌主动摄入。”
张凡看到这里，手指停住了，因为这个思路有点意思。细菌生长需要铁，尤其在感染部位这种缺铁环境中，细菌会疯狂表达铁摄取系统。如果能用一个诱饵把抗生素直接送进细菌内部……
“为什么不早汇报？嗯？怎么都到动物实验了，这才拿着报告过来？你们还有组织还有纪律吗？”
张凡一边骂，一边拿着报告看，“走，去办公室！”
其实是张黑子冤枉人家了，本来是要汇报的。
结果前段时间，张凡在年会上，批评抗生素的滥用，当时风波闹的挺大的。
传染科的主任觉得自己这边未必能成功，索性就没汇报，毕竟老大都发话了，自己这算什么？
如果研发成功也就算了，要是没成功，就半场开席，尼玛……
但现在不行了，因为要进入动物实验了，这个可是个吞金兽啊。
这才拿着报告来找张凡。
来的时候，其他他心里也挺忐忑。
如果张院不同意怎么办？
当看到张凡这么重视，虽然嘴上是批评他，但他的心稳了！
哪个人想自己科研不被领导重视呢？
“可是您再年会上……”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滥用和研发是一回事情吗？你是不是就没有好好看我的发言报告？”
张凡都给气哆嗦了！不过，也就嘴上骂一骂，张凡对于这种主任是不会下黑手的，因为人家的心在临床上，在科研上。
不像是朱倩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