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经过多次倒手，最终以各种形式现金、购物卡、奢侈品、甚至直接是房产回流到拥有处方权的医生、科室主任、乃至医院管理层的手中。一张张劳务费领取表上，签着各地医院知名专家的名字，金额从几千到数十万不等，但所谓的劳务——出席几分钟的会议、挂个名、甚至只是口头咨询，与其报酬完全不成比例。
销售返点更是可怕：企业的销售代表与医院药剂科、采购办之间的勾兑赤裸裸地体现在账上。
按照药品采购金额的固定比例（通常是10%-30%，甚至更高）提取返点，以捐赠、赞助、设备投放等名义支付给医院或相关个人。甚至还有一份内部行贿地图，详细标注了各大医院关键人物的喜好和价码。
真正可怕的事，检查的时候意外牵扯出一些人的私人生活。
某个年过六旬、在公开场合大谈社会责任和中药国粹的董事长，真的是人才。别人都是小老婆小三小四之类的。
他是要脸的！
他拿不菲的资金去搞研发，然后这些研发组的组长都是一些长腿丝袜大波浪。这些组长，从六味地黄到补气滋阴，名头都起的一个比一个专业！
他不光自己玩，还搞了一个供少数VIP客户享乐的隐秘会所，有时候，人啊真的是被见识限制了，听到一些小三小四的时候，觉得尼玛天下怎么能有这样人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的事，这些都尼玛是小乌。
一时间，整个医药行业，尤其是那些习惯了粗放式、带金销售模式的企业，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有的人甚至开始直接呐喊了，“张院说的，张院说的好！”
大家都不是傻子，声东击西也是让吃瓜群众解散而已。比如王红，虽然也是当事人之一，其实她也是一个大号的吃瓜群众而已。
就在王红这边还按照张凡清者自清的指示，准备搜集证据、联系法务，想着如何重拳回击那些下三滥的黄谣时，她突然发现，事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对于这个谣言，如果不担心自己的职位有变化，她其实乐见其成的，毕竟性别这玩意在职场有时候是河东的，有时候是河西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张凡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在她愤愤不平地汇报谣言好像被压下去了，但不知道是谁干的时，张凡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院长这背后……”王红忍不住了。
张凡放下方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王红都有些心虚。“有什么好奇怪的，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其实就在谣言开始发酵的第二天，张凡就接到了联络员的电话。电话内容不得而知，但通话时间很短。
之后，张凡就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仿佛从未发生过。而随后针对几家药企的凌厉查处，以及网络谣言的迅速净化，都清晰地表明：张凡这次捅破抗生素滥用的马蜂窝，并非孤立行为，其实他的发言变相的等于是吹起了冲锋号。
那些试图用下三滥手段反扑的力量，不仅没能伤到张凡分毫，反而暴露了自己，引来了更致命的打击。
弄的张凡好像彻底变的格外有能力了！
全国外科年会在一片复杂而微妙的气氛中召开。与往年相比，今年的年会似乎少了几分虚浮的喧嚣，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务实和反思。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大会开幕式上，正式发布的新版《华国常见外科疾病诊疗临床指南》。与以往大量引用、借鉴甚至直接翻译国外指南不同，今年的指南被与会专家一致评价为国产化程度最高、最具华国临床特色的一版。
比如肝胆外科部分，大量纳入了以张凡、吴老团队为代表的，在复杂肝癌精准肝切除、腹腔镜肝门部胆管癌根治、肝移植围手术期管理等方面的华国经验和华国数据。
这一点很重要的，尤其是针对乙肝相关性肝癌的诊疗路径，华国和欧美的情况是真不一样的。
国外的肝癌，酒精性肝硬化发展乙肝是占绝大多数的，就这一条就和国内的情况不一样的。
而这一次，直接采用的是张凡还有吴老他们团队的数据和治疗方式，其细致和可操作性远超欧美指南。
有时候，话语权还是很重要的，以前张凡觉得，这个有锤子用！
当然了，对于临床指南的出炉，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
糊弄人，如果说早些年建筑行业糊弄人是最严重的话，那么这些年科研界已经有这引领风骚的架势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些专家非要把能用人话说明白的事情搞的极其复杂，最后全篇下来，把明白的事情弄的彻底不明白了。
他们到底是为了啥？吃饱了撑的吗？
其实，不是，因为这是个圈子！
而这次，圈子被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