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居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贴着面膜，哼着对面的山坡上有两只羊。
有时候，张凡实在不理解他们这一代。
欧阳也是，老居也是，老高也是。
比如当年，欧阳带着他们去抢险救灾，回来的时候，一群人如同散兵游勇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汽车里。
可欧阳呢，虽然身上也是泥水点点，可人家发型不乱，衣服板正，精神的像是参加宴会去。
老居也是，虽然比欧阳年轻一点，可他们的毛病真的好像是他们那个时代给烙出来的，大夏天的，全医院里面，就老居和精神病一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三根毛上还要弄个发蜡。
“行了，你的工作汇报完了，我觉得你们呼吸做的不错，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和你们内科组的讨论。”
张凡听都不听。
看张凡这么一说，老居不乐意了，“我们没日没夜……”
张凡办公室里，王红给张凡从食堂带了一份饭。
老居带着呼吸的几个主任，盯着张凡吃饭。
张凡也不搭理他们，虽然大家都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喝茶，吃饭的吃饭。
可大脑这会子已经全速运转了。
“这个货今天要干什么？”
“我怎么才能说服这个黑货。”
张凡吃完饭，王红进来收拾，张凡说了一句：王主任，这种小事，你就别干了，等会我自己收拾。
这话一说，王红立刻说道：“您是干大事的，这小事怎么让您干呢，你刚吃饭我也没说，刚有电话进来说……”
老居立刻打断了王红的话，“先来后到，王主任我这边和院长有大事商量……”
“好，大家也别拐来拐去的了，直接说，什么事情。”张凡一拍桌子对着几个呼吸主任说了一句。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老居也不犹豫。
“我们要建呼吸中心！”
老居一说完，张凡嘴就张开了。
真的把张凡震惊了，其实老居他们原来的方案要是说出来，张凡估计更震惊，因为他们几个讨论的是心肺中心！
后来，老居拿着呼吸和心脏内科，横向对比，纵向对比，又想让任总出来帮着自己说话，这才把心肺中心改成了呼吸中心。
“怪不得尼玛给了一点钱就打发了，本来还想着他们来闹，就再多给点，没想到他们惦记这么大。”
真的是，老子惦记一点利息，他们是惦记老子的本钱啊。
“嗯，条件不是很成熟啊，要不这样，居院长医院的ICU划给你们呼吸！”
张凡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了。
老居以前一直惦记医院的ICU，张凡一直没松口。
这一次，张凡放手了，可老居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张院，条件成熟了，您看，中庸有自己的呼吸中心，首医有自己的呼吸中心，就连肉夹馍、西华都有。
您现在的这个段位，要是没有个呼吸中心，别人都看不起咱。”
“我没什么段位，你别给灌鸡汤。老实说，这事情我不……”
老居赶紧打断了张凡的话，这要是让黑子直接说出来，还有个锤子机会。
“骨科有骨科中心，儿科有儿外科中心，皮肤有皮肤中心，普外甚至都有好几个中心点了。
我们呼吸怎么就不能有，您偏心，您这是对我有意见，您一直看不上我！”
嗨！尼玛还会耍无赖了。
张凡头是有点大了。
骨科的中心是张凡从金毛的特种骨科医院给划拉来的，儿外的中心是人家廖院士拉来的，皮肤就不用说了李存厚皮肤体外一直，不说其他，光军队给他的支援，就够他随便弄几个中心了。
至于普外就不用了，几乎全是各大器械商给张凡攒起来的。
现在老居想弄个呼吸中心，这就是奔着张凡手里的六十亿来的。
中心和科室最大的硬件区别上，大型三甲医院里面其实差别不是很明显的。
但软件上就不一样了，科室主要还是偏临床，但中心就是正儿八经的科研临床两腿硬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投资太大了。
你说张凡偏心不偏心的，张黑子也是人，肯定偏心。
这要是个外科，张凡心里还是支持的。
但内科，张黑子就有点舍不得了。
所以，张凡眼珠子的咕噜噜的，心里真的不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