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被骗了，那青衫男子绝非我教中之人，他是怎样杀害两位法王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有人高声大呼，言语激昂，确实引起了许多人的怀疑。
“更何况还有苏法王，他可是佛母的心腹，怎么可能会跟着一块陷害圣女？”
“依我看，怕是圣女被那男人迷了心窍，三位法王才不得不联手对抗……”
眼见许多人都开始倒向教主那边，锦瑟不但没有丝毫辩解，反而静静望着，任那些教主一脉的心腹去摇旗呐喊。
苏玉龙见状却是瞳孔一凝。
三位法王中，只剩下他还活着了，一开始他受伤最重，被周生的那记翻天印打成了重伤，更被击溃了道心。
这反倒让他活到了现在。
熟悉锦瑟的他非常明白，当圣女露出这种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时，恰恰是其最可怕的时候。
当年在青龙峡，她以一曲《十面埋伏》葬送大玄数万铁骑时，便是这种眼神。
圣女能被佛母视为真传，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果然，面对越来越对自己不利的舆论，锦瑟在静静观察之后，只做了一个回应。
坐下，抚琴。
铮~
琴音初响，仿佛是从冰下三尺迸出，指腹压下的不是丝弦，而是被无数尸体染红的大江。
砰！
说得最起劲的那个人，正眉飞色舞，整个人直接炸了开来，化为一地碎肉。
商弦陡起，像夜色里猝然拔出的半截剑刃，刃还藏在鞘中，但光已刺破了黑暗。
砰！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炸开，以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化为了满地肉泥，溅得到处都是。
至此，他们终于惊恐地回想起了，这是《十面埋伏》的前奏。
上次一曲琴音杀了几万人，这一次又会死上多少？
“圣女，我等错了！”
“我愿降，愿降！”
这惨烈的一幕，终于让那些暗中推波助澜之人感到了恐惧，纷纷放下兵器，磕头求饶。
可哪怕臣服，那魔音依然未曾停下。
一道道身影如烟花般炸开，只弹了半曲，整座龙华总坛，便几乎沦为了血池。
而那一袭白衣纱裙，依旧如霜似雪，不染尘埃。
“别杀了，别杀了！”
苏玉龙眼神痛苦道：“这些都是教中兄弟，是未来推翻大玄的精锐！”
锦瑟终于停下了琴音，却并未移开手指，白皙的指腹依旧按在琴弦上，琉璃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他，吐字清晰。
“那就请苏法王好好说一说……”
“到底是谁在害谁？”
苏玉龙陷入沉默，目光有些迟疑。
当看到锦瑟继续拨弦时，他终于颤抖着嘴唇，认命般说出了真相。
“是我，是我暗中投靠了教主，然后勾结紫衣和朱衣，给圣女下毒，准备将其擒下……送与少主……”
琴音终于停了下来。
锦瑟缓缓起身，踏步而行，肌体月华流转，所到之处血污自动退散，连鞋底都不沾。
她用一种很轻，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今日之后，龙华教，只能有一个声音。”
“你们……选择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