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黑夜女神曾经数次和李维见过面，虽然偶尔也会有蠢萌的一面，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蛮有神明风采的。
比如那句“众神终将归来！”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看起来还真有点儿神明的威严。
但是现在嘛……………
看着这个坐在床上，口水都没擦的小丫头………嗯……………
这就尴尬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黑夜女神抱着枕头，瞪大眼睛，惊讶不已的看着李维，事实上李维也同样惊讶。
“这天还没黑你就睡觉？”
“我是黑夜女神，白天我不睡觉干嘛？”
好吧，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我靠近了一座神像，然后下一瞬间就出现在这里了。”
李维也懒得废话，直接进入正题，而黑夜女神则愣了一愣。
“神像？你该不会进入庇护所了吧？哦，是你的话还真有可能………”
“所以，这个小世界果然和你们有关？”
虽然已经从森林之主那里得到了答案，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下级，但是黑夜女神就不一样了。
“是啊，当时我们不但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那些追随我们的信徒和种族，总不能把它们留在失去力量的世界里吧，所以我们就建造了一些庇护所………不过你能够进来，嗯………好吧，也不奇怪。”
黑夜女神说话间略微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李维手指上的戒指然后收回目光。虽然她自认为做的很隐蔽，但很可惜，作为一个侦探，李维是不会放过她的异常表现的。
“所以，这是哪里？我要怎么离开？”
“这，这个嘛……………”
但是在李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后，黑夜女神忽然变得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她咳嗽了一声。
“这是我家！”
“嗯，看得出来。”
又不是在街边搭个纸棚子就能睡觉的流浪汉，这不是你家还能是哪儿？
“不过，你既然能够来到这里，那么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黑夜女神高昂着头，一副“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样子。
可惜配合她这幅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严。
“嗯。”
李维点了点头，还能怎么办呢？人家想演，你就配合一下吧。之前几次黑夜女神和自己沟通，都有点儿聊视频流量不够的意思，眼下好不容易面对面了，这不从她身上忽悠———不对，询问出一些关于众神的情报出来？
再说了，这是她家，她也没办法借口信号不好挂视频了。
“不过这里倒是看起来很冷清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养些宠物呢。”
李维也放缓了口气，真就像是来朋友家做客似得评价了起来，而听到李维的评价，黑夜女神也是轻哼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如果要养宠物，还得分出神力喂养它，现在我们………咳咳，总之，普通的凡俗生物我也看不上眼就是了。”
嗯，果然，神明的部下是需要神力来维持存在的啊。
李维默默在内心深处记下了这个情报，虽然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毕竟很多东西除非得到神明的亲口确认，否则也只是猜测。就像科学界的很多猜想，在证明之前不管多有道理，永远只是猜想。只有在证明之后，才会从猜想变成定律。
“不，不过你是怎么会来到庇护所的？”
黑夜女神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急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而李维也不在意，给黑夜女神说了自己的经历，从佩恩夫人开始，一直到在低语森林的战斗，当然，说到魔女，就不得不说恶魔，说到恶魔，就不得不说恶魔大军，说到恶魔大军，就要从那个两个世界间的屏障说起………
李维这是一边讲故事，一边跑题。这是他故意的，因为这些情报在李维看来并不算多重要，但反过来，或许他能够借此从黑夜女神的反应里获取一些关于神明这种高层的情报。
李维知道，很多人一听外人说到自己懂的领域，就会忍不住插嘴来彰显自己的专业性。换做那些性格沉稳的神明不好说，但是像黑夜女神这种，李维觉得她肯定会忍不住点评的。
果不其然，听完李维说的这一切，黑夜女神也是皱起眉头。
“又是魔鬼和恶魔？这些家伙还真是不腻，整天在下层界打的不可开交也就算了，还要把战场开辟到主世界………哼，如果是当初我们众神还行走在世间的时代，哪儿轮得到这种跳梁小丑折腾。”
“那个时候没有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吗？”
李维装作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而黑夜女神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其实要说是屏障，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
“没错，就像海浪和沙滩之间总有一条分界线，这就是自然现象，世界的法则。以往主世界位于众神庇护下时，那些下层界的怪物是不敢过来找麻烦的。但是伴随着火焰熄灭………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或许是想起了往日的辉煌，这会儿黑夜女神也多少有些消沉。而李维则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是迅速记录着信息。这可是从神明这里获得的第一手资料，重要程度肯定比其他资料要更高一些。
原来如此，这就像是自己世界那些湖泊因为大旱或者高温导致水位降低，然后原本在水面下的部分就漏了出来。
那么现在神秘力量回归，这就意味着———水位上升了？
“但是，现在还有一些恶魔的信徒和残党在我们的世界，万一它们再次试图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怎么办？”
李维可没有忘记，很多游戏里，打开地狱之门召唤恶魔入侵世界都是主线任务来着。
虽然帝国消灭了恶魔军团，但是他可以肯定，有很多魔女和魔鬼信徒恐怕还逍遥法外，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搞出这种“主线任务”来。
“这你不用担心。”
说到自己的专门领域，黑夜女神立刻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起来。看来李维对这位的评价没错，一到兴头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当然，这对李维来说是件好事。
“现在主世界的能量浓度还没有那么高，想要破开世界规则，击破屏障，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大量杀戮足够多的人才行。”
“为什么是人？”
李维打断了黑夜女神的说话，开口询问道。
“换成猪鸭之类的动物不行吗？”
“因为人类才是目前主世界的核心，主世界的存在由人类来支撑，所以………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说到一半，黑夜女神发现自己好像又说漏嘴了，急忙结结巴巴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哦，也就是说，现在世界也确认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啊。
李维眉头一挑，内心微笑。
果然，自己走的道路是正确的，只要加强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和想法，那么这个世界之后就会以人类为主，而一旦人类对这个世界的掌握程度足够高，那么即便是神明重新降临，它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的，但是李维表面上装作没发现黑夜女神的失言，而是继续开口询问道。
“可是，战争也会死伤不少人吧？难道那些恶魔信徒就不能够借此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
“哪儿有这么简单的。”
或许是为了让李维忘记自己之前的失言，黑夜女神急忙转移话题到这方面。
“这种做法的本质，是需要禁锢和集结大量的灵魂，冲击屏障，对其造成干扰，最终崩溃坍塌形成通道。别看需要死很多人，但这其中需要大量精妙的技艺和法阵，除非是相当强大的法师，否则一般的恶魔信徒能够偷偷摸摸召唤出个小鬼来都算有本事了。想要直接制造一条巨大通道？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普通的战争即便会死人，他们的灵魂死后也只会回归世界本源，而不会打开通道的。”
“嗯……………”
原来如此，难怪只有所罗门成功了。
同时他又默默从黑夜女神这里薅了一条法则。
普通人死后灵魂会回归世界本源啊。
嗯？
“但是幽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