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不止LV,几乎所有奢侈品牌奉上的长期代言合同都被她拒绝了。
“我们愿意为你提供一份长期合同,未来五年你会是LV品牌唯一的全球品牌大使。”贝尔纳说:“你不仅能得到一份丰厚的合同,以后凡是路威酩轩集团旗下所有尚未发行的最新单品,都会第一时间坐飞机送到美国,保证独一无二。”
“可是...”
“这样吧,LV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八年长约。”
金钱还好说,主要是LV全球品牌大使的尊贵身份对女明星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想想看吧,在某场比弗利的慈善晚宴中,女星们背着价值上十万美元的超级限量款出场,明里暗里较劲。
而品牌大使却能享受未发售的新款,甚至单独设计的定制款。
真正做到独一无二。
对于某些利欲熏心的女星来说,这份代言的意义远甚于一部预算过亿的A级大制作。
“抱歉,贝尔纳先生。”
就算是奢侈品教父当面邀约,泰勒依旧选择了拒绝:“我暂时不考虑与任何时尚品牌签长期合同。”
“行吧,你和你先生一样,都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自1989年收购路威酩轩集团后,贝尔纳从未在女星面前吃过闭门羹。
这次他算是明白了,LV的魔法并不对所有女人生效。
留下个体面的微笑后,贝尔纳转身回到自己的秀场一号位置。
“难怪特里常常质疑你的商业头脑,你刚刚亲口拒绝了贝尔纳.阿尔诺。”李昂一边打趣,一边顺手把泰勒揽到怀里。
“你懂什么。”泰勒递来个娇嗔的白眼:“我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了长期规划,不会为了短期利益冒任何风险。”
要说LV的长期合同对她没有半点吸引力,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她早就过了需要用品牌来标榜自己的阶段,很多明星一旦走红,恨不得全身都贴满名牌Logo,来彰显自己的咖位。
再者,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和粉丝建立了一条很深的纽带。
泰勒的粉丝群体极其庞大且跨越各年龄段,她深知粉丝喜欢扒她的私服同款。
如果她全身被某一个顶奢品牌包裹,就相当于在衣柜中中建立起一道无形的阶级壁垒,将她和粉丝隔离开来。
因此,她平时的出街穿搭追求舒适优先,和大城市的白领女性没多大区别,经常都是小众品牌和大牌混着穿。
“嚯...听起来你打算和迈克尔.杰克逊一样,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尽可能延长,持续红过三十年?”李昂笑道。
“我没想过会是多少年。”泰勒耸耸肩,眼里有星星:“但我希望越久越好,我喜欢站在台上的感觉,哪怕到了八十岁也喜欢。”
“那时候你可能得坐着轮椅登台了。”
李昂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再沉浸式的煽情滤镜都能被他一句话撕裂。
祸从口出,要不是这么多摄像机看着,泰勒的粉拳早就招呼上来了。
走秀第一天的喧嚣在午夜终于沉寂下来,十月巴黎并不浪漫,法国梧桐的落叶下到处都是兜售被盗物品的黑哥们。
李昂靠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点烟,吞云吐雾。
尽管这地儿没有作家笔下描述得那么浪漫,倒是真有些神奇的魔力,许多逝去的人和事莫名其妙浮上心头。
五年前,JAY-Z在巴黎获得灵感,创作出《Niggas In Paris》,叫嚣自己与叛徒李昂处于两个不同的阶级。
阶级壁垒永远不可能被打破!
小冯生前有个愿望,某一天能带母亲在巴黎街头走走,把整条街的奢侈品店扫空,全都送给妈妈!
老登也曾经吐槽过,法国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一旦男人们被“苏菲.玛索的优雅滤镜”俘获,钱包就等着为不合理的情绪溢价遭罪吧。
“FxxK。”
李昂觉得不太好受。
往事涌上心头,他现在需要喝两杯。
泰勒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需求,穿着黑色真丝睡袍,手里捏着两杯半干型香槟向他走来:“法国梧桐的落叶声都像在写诗,有韵律的那种,也许我今晚就能写出一首新歌。”
她指了指街道上一处不起眼的咖啡馆:“喏,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就是在那里为自由与爱情辩论的。”
“你懂得还真不少。”李昂眼前一亮,接过香槟杯一饮而尽:“海明威在巴黎时穷得只能去偷卢森堡公园的鸽子吃,亲爱的...你看到的那些「沉淀着浪漫」的铺路石,在过去几百年里,最主要的功能是被巴黎市民挖起来,当成砸死现任政府官员或者国王军队的武器。”
“所以呢?”
泰勒早就习惯他的不解风情了,耸耸肩问道。
李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栏杆上:“他们之所以把路修得这么宽,是因为当年的巴黎市民太热衷于造反了,旧巴黎那些狭窄的胡同只要横一辆马车就能变成坚固的街垒,奥斯曼男爵把路拓宽,纯粹是为了方便骑兵和大炮能毫无阻碍地冲进贫民区,把那些高呼「自由」的浪漫主义者一炮轰成肉泥。”
“你真是...好吧。”
泰勒本想趁着巴黎夜色聊点浪漫话题,没想到反被上了堂历史课。
虽然那番话她压根没听进去多少,但心理还是受到了影响。
巴黎的老城街道看上去没那么浪漫了。
李昂跟她碰杯:“但赢得最终胜利的是巴黎市民,他们把国王拖出凡尔赛宫,用断头台砍下路易十六的脑袋!处决地点协和广场离这里不远,现在叫革命广场...这才是巴黎的浪漫精髓。”
“哪里浪漫了?”
泰勒纳闷,砍头究竟哪里和浪漫沾边了?
“路易十六是法兰西历史上第一位被公众审判并处死的君主,是七十八年之后,巴黎公社运动爆发的种子。”
“哦哦...”
泰勒似懂非懂,跟着点了点头。
路易十六之死她学过,至于对巴黎公社运动的印象就太模糊了,毕竟教科书对这段历史的描述就很模糊。
当老师是会上瘾的,李昂本想继续聊下去,却被一通来电打断。
“巴黎假日过得怎么样?”马一龙的语速很慢,这在过去不常见,
“我不是说了,去巴黎是为了工作。”李昂笑道。
“呵,快得了吧,你在欧洲享受,而我呢?”马一龙冷笑:“我他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敢相信我在圣詹姆斯岛上看到了什么!”
李昂没想到,自己还在巴黎回味历史,伊隆就已经攻占二十一世纪的巴士底狱了!
“快说说看,你在岛上看到了什么?”
李昂捂着电话走开,避免让泰勒关注这些敏感话题。
“我一直认为波斯坦只是个靠坑蒙拐骗、靠贩卖性资源谋取利益的混蛋...”
马一龙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平日的磕磕巴巴:“那家伙是个禽兽!Shxt,连他妈的动物都比他有道德!”
“放轻松伊隆...”李昂被吊足了胃口。
“我看到被关进笼子的姑娘,被人像动物一样对待,铁笼旁边就悬挂着《独立宣言》的复刻版。”
马一龙的声音透着疲惫,复述起每一位美国人的心头圣经:“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受造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Fxxk,我现在感觉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