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再做手术就晚了。
“你会是位好医生的,起码你已经拯救冷战结束以来,越发低迷的航天业。”
场面话还是少说点吧,李昂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看马一龙赶在最后登船,拿的好处一点不比他这位“选帝侯”少。
新能源汽车和可回收火箭是上百亿美元的大生意...
不过,一切成立的先决条件都在于堂德是否信守承诺!
“我得走了。”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李昂瞄了眼手边旋即起身。
“赶时间吗?”马一龙笑道:“我以为你会邀请我去比弗利参加一场奢靡的名人派对,让我提前熟悉熟悉圣詹姆斯岛的派对氛围。”
“下回再说吧伙计,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
犹他大学枪击案的阴霾还没散尽呢,这时候着急开什么香槟?
等到大选尘埃落定,两位立下从龙之功的“选帝侯”想怎么狂风肆意都行,还不必担心圣詹姆斯岛上那帮出局者。
“去机场对吗?”
离开贝尔艾尔的路上,司机豪尔赫扭头问道。
“没错,记得在机场免税店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老兄,你不能走到哪儿都看起来像个墨西哥杀手。”
八字胡加大背头,夏天穿白色无袖T恤,天冷了就黑色皮夹克...
李昂手下这帮老墨似乎永远是这副造型。
新派拉美黑帮更流行光头造型,加上从脸到脚趾布满纹身,看起来相当唬人。
“饶了我吧,我不懂什么是潮流。”
豪尔赫对新潮流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只有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那帮穷鬼才靠这副造型唬人呢。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特殊,你想被当成怪胎,黑帮分子,还是乡巴佬?”李昂问。
“所以我们是要去哪?”
墨西哥恶汉沉默寡言,几乎从不主动提问,保持自己和雇主之间的距离感绝不僭越。
比如这趟洛杉矶之行,临行前两小时他才接到电话通知。
邦妮放下粉饼,眼里有光:“去巴黎!”
十月初的巴黎,空气里裹挟着塞纳河潮湿的冷意,河水在雾蒙蒙的环境中看起来更浑浊了,跟浪漫一点不挨边。
凡登广场周围早已被来自全球的时尚弄潮儿、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维持秩序的警车堵得水泄不通。
格莱美和奥斯卡颁奖典礼都被视为一年中全球名利场最血腥的狩猎季,其实巴黎秋季时装周也不差多少。
丽兹酒店的顶层套房内,李昂正忙着和高定套装的纽扣较劲,最后一颗扣子却怎么都扣不上。
“Shxt!”
李昂无奈了,把西装扔到一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最爱的黑色连帽衫。
“你确定要这么干?泰勒小姐会不高兴的。”邦妮靠在墙边笑道。
由于行程没法统一,史密斯夫妇并未共同搭乘幸运13号前往巴黎,但泰勒团队的包机也已经在二十分钟前降落在夏尔.戴高乐机场,正带着团队往酒店赶。
刚刚折磨李昂半天的那套西装就是她亲自挑选的。
“那套衣服不合身,你也看到了。”李昂摊摊手抱怨:“扯淡的手工西装,工业革命都过去140多年了,谁还相信人类的手比机器更可靠?”
邦妮没顺着话茬跟他说垃圾话,低头翻开备忘录:“维多利亚刚刚在后台和栗子鞋品牌总监吵了一架。”
“维多利亚.贝克汉姆?”
李昂和小贝嫂见过,但并不熟悉,对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臭脸,装腔作势的样子让他感到不舒服。
大多数时候,贝克汉姆就像她身边的完美充气娃娃。
“不然还能是谁呢?”邦妮面色不悦,把刚刚在后台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她认为主办方对我们偏心了,而且VB品牌的灯光秀效果没达到她的预期,就拿栗子鞋品牌总监撒气咯。”
维多利亚自认为与那些搞街头潮流的明星不同,所创立的VB品牌走的是最传统、最硬核的顶级高级时装路线。
完全没有特色设计,美其名曰“极简风格的高级感”,价格还标得死高。
抛去设计师的名头,这种拿金纸包装的垃圾能获得多少消费者认可?
其实小贝嫂压根不靠挂名赚授权费,而是要利用时尚话题长期维持自身热度。
李昂对着镜子打理头发,嘴角全是不屑:“维多利亚每年就指着在这种场合露脸呢,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时尚女神,其实不过是雅诗兰黛用来收割中产阶级钱包的头牌表子。”
“唉,品牌总监的嘴巴有你一半恶毒就好了。”
李昂这边打理好行头,泰勒团队刚好也赶到酒店套房。
距离签到环节还差三个小时,只可惜房间里的随行人员太多,不然栗子鞋创始人早就把泰勒骗到床上,分享自己的时尚心得了。
“蕾哈娜的个人品牌赚翻了,她统治了城市女孩的梳妆台和衣柜,先是美妆和内衣...听说今年她创立的高级时装品牌获得了LV注资。”树心团队主管特里跟在泰勒身后说个不停。
“就此打住吧,你都说了一路了。”泰勒坐在梳妆台前,随行造型师为她补妆。
“个人品牌每年带来的效益甚至不亚于一整个系列的巡演...听说连爱莉安娜的品牌都赚了不少。”
特里苦口劝说,她一直想不明白泰勒究竟在坚持些什么呢?
但凡泰勒的粉丝能拿出买唱片消费的一半热情,也许短期内就能将蕾哈娜的商业神话比下去。
就算产品偶尔爆出瑕疵也没关系,粉丝总能找出一万个理由为他们的偶像买单!
“行了行了...”
泰勒把两只耳朵都捂住,扭头瞄了特里一眼:“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
特里没招,她和她的团队不仅是对接业务、维护公关形象,最核心的使命其实是将“泰勒.斯威夫特”这个名字打造成二十一世纪最成功的品牌。
品牌打出名气是为了什么还用多说吗?
但偏偏作为全球流行乐坛的顶级吸金兽,泰勒是当今极少数坚决不创立个人独立品牌的明星。
劝也白劝,还容易惹她发火。
特里看向李昂,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在商业头脑上,她真该和你好好学学。”
在收割年轻人这条路上,蕾哈娜并非已经走到尽头,她眼前还有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呢。
虽说李昂已经是资本大鳄了,可栗子鞋在其商业版图中的地位仍旧重要。
靠着这项从侃椰脑袋里寝取的灵感,如今他每年从阿迪达斯手里躺赚数千万美元,今年很有机会突破一亿美元大关。
这就是他为什么非得不远万里,亲赴巴黎时装周这个满是铜臭味儿的名利场。
两小时后泰勒准备得差不多了,挎着李昂的胳膊前往主会场。
夫妻俩同时在签到墙上留下名字,泰勒还悄咪咪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个爱心。
LV的秀场被布置成一个巨大的、由老钱风深褐色钢结构搭成的迷宫。
背景音乐恰好是碧梨的新歌《Bad guy》。
欧洲各大奢侈品牌为了彰显特色,连秀场选用的BGM也必须符合品牌特色。
LV钟爱流行音乐,Gucci早就和嘻哈音乐脱不了干系了,纪梵希经常用重低音的EDM当背景。
李昂和泰勒的座位被安排在最核心的A区前排,安雅和小A都跟他隔得不远,但坐得最近的却是艾玛.沃特森这刻薄的英国妞。
此刻,沃特森脸上一扫前几天在纽约的阴霾,正和LV掌门人贝尔纳的第三个儿子弗雷德里克打得火热。
“呵,难怪杰夫当时的口气这么笃定。”
李昂转头把目光收回,视线刚好扫过五米开外的某个位置,Blackpink四个韩国妞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Lisa的注意力不在秀场,灼热的眼神全落在弗雷德里克.阿尔诺和沃特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