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摊摊手,托马斯的死亡给剧本画下完美句点,没人会继续深挖下去,毕竟这样的结果能让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满意。
堂德如愿找到了白左热衷使用暴力的典型案例,大选前的一个月内,该话题都将是他集会上的主题;
至于对那些那些暗中给调查使绊子的家伙来说...
目前这个结果就更有意义了。
查理.柯克的安葬仪式在枪手被曝自杀的第二天举行,第45届合众国大统领候选人堂德亲自出席。
金毛老头不顾柯克家人的强烈反对,执意邀请芝加哥当地电视台对葬礼进行直播,并发表了一番长达四十分钟的演讲,生生把葬礼变成自己的个人秀场。
葬礼过后,接下来的一周一切如常,仿佛枪击案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段时间李昂变得有些神经质,就像一位满腔怒火的拳击手挥拳,回应他的只有影子的嘲讽。
谁能保证类似事件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尝试套过查理的话,但每次都只能得到一句敷衍的回应。”
圣徒那边也没能从华盛顿带来更多消息,他形容目前国会山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肃杀,一开始还有参议员同僚讨论犹他大学刺杀案,但参众两院领袖似乎都对此讳莫如深。
这帮政坛老油条心知肚明,这件事该消停消停了。
另一方面,堂德的组合拳如狂风骤雨般打来,他与希里的支持率正处于最接近的时刻。
“什么回应?”李昂仍不死心。
“愿上帝保佑李昂,他该享受应有的福报。”圣徒说。
“这该死的基佬怎么连反话都说不利索?”李昂冷笑:“ViVi对这件案子很关心,肯定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别想太多李昂。”圣徒压着嗓子说道:“他当然关心案情进展,整个美国可能就属他最想看见你下地狱,你给那帮犹太佬制造了太多麻烦...”
“ViVi有足够的动机。”
“想让你永远闭嘴的家伙很多,你并非全知全能、三位一体的真正椰酥,如何靠感觉洞见真相?”
“可是...”
“别被仇恨蒙蔽双眼,那会让你丧失判断力,你不是常把这句话挂嘴边?”圣徒沉吟片刻后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最好也换个思路好好琢磨。”
“你相信那发子弹是冲着柯克去的?”
“当然不信。”
根据联邦调查局梳理的案件全过程,枪手托马斯早就谋划好了一场针对保守主义者的复仇,恰好等到《小丑》剧组来到犹他州的绝佳时机。
他熟悉母校地形,拥有丰富的射击经验,在柯克是唯一目标的情况下,子弹却精准锁定了李昂的脑袋。
根据3D重现的弹道图,如果当时李昂没有扭头,那泰勒就该效仿肯尼迪夫人,飞到犹他州收拾丈夫的头盖骨碎片了。
更戏剧性的是,擦过李昂耳朵的,和要了柯克命的是同一发子弹。
巧合?
根据索德罗斯那套听起来有些扯淡的哲学观念,物质世界不存在实质的巧合与黑天鹅事件。
任何不该发生和本该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归咎于某股力量的合力。
“与其盯着影子的轮廓去猜测,不如换个思路。”圣徒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电影宣传活动上,还是在贫瘠的犹他州地界。”
制片人出席电影宣传活动不算罕见,但也不那么多见就是了。
大多数时候,导演、编剧和主演就能应付一切,制片人出场与否不影响宣传效果。
“为了票房。”
李昂倒是直言不讳,他可不是普通的制片人,一个人的影响力就碾压整个剧组。
不贪那点票房,也不至于差点丢掉小命。
“资本家愿意把绞索卖给即将绞死他们的人...你的经历是真实写照。”圣徒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当你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行程之前,我想连对你最了解的狂热粉都不会想到你会出现在犹他州,参加一场无聊至极的电影宣传活动。”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说俏皮话,盯紧华盛顿...”
挂断电话,李昂躺仰在旋转椅上,眼皮耷拉着,像只刚刚完成交配的公狗般无精打采。
好在这时候邦妮带来了些好消息,《小丑》首月票房分成已经到账了。
“首月分成四亿美元,电影因犹他大学的事情走出历史罕见的超级长尾,总票房审计完成后应该还有一笔可观的分成进账。”
柯克的死总归还是给李昂带来了些实质性好处,一般情况下制片商只能从首月票房中攫取点利益。
电影上映周期越长,院线方的分成比例就越高,大后期起码七成起步。
再扣除发行方的分成,后期票房基本没有制片商的事情,分到的钱甚至不够覆盖报税和行政开支。
这回可不一样了,《小丑》的含金量因为枪击案彻底升华,长尾效应可能持续到十月初,流媒体和DVD也能贡献可观收益。
“克鲁斯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质问你为什么没接他的来电?”
李昂最近浑浑噩噩的样子都被邦妮看在眼里,有一说一挺让人揪心的。
过去,这家公司有两位能拿主意的人。
菲尔虽然常年受酒精熏陶,但总能看破问题本质,也能在李昂最激进的时候及时踩下刹车片。
左脑死了,右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刚刚在里屋休息呢。”李昂搓了搓脸,想想又觉得克鲁斯的质问让人不爽:“我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为他待命?他把我当成仆人了?”
“克鲁斯先生只是想通知你,《壮志凌云》将在三天内正式杀青。”
“谢天谢地。”
李昂秒从惆怅脸切换成笑容,《壮志凌云》顺利杀青是近期SLW天启第二个好消息。
之前他还担心克鲁斯会因为F1赛事的胁迫而消沉,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对于一个内心真正强大的男人来说,磕碰是一时的,他们的眼里只有前路,没时间回顾过去的风波。
好的坏的,都让它死在过去就行了。
未来总有更好的,也可能有更坏的。
“他想邀请你参加庆功派对,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联系不上公司,你知道他的脾气。”
仅仅打过一次照面,邦妮就把克鲁斯的性格摸透了:“他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不尊重,来自任何人都不行,你不行,大统领也不行。”
“他可能是我见过最要面子的家伙。”
李昂低头浅笑,克鲁斯总会因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小问题发火,让这位五十四岁的动作硬汉染上几分顽童般的赤子之心:“罗素呢?也联系不上吗?”
“别说了,罗素先生最近的心思也不在电影上,我猜他在外面可能又有新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