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个金发美妞骚扰哪会有男人觉得烦？
但李昂除外，他都要为此头疼坏了。
安雅似乎不像利帕一样，能把这段不健康的关系拎清楚。
再拎不清迟早发展出毒性，毒发身亡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某种心电感应生效，他刚念叨完安雅的名字没多久，对方发来短信，本该今天回到纽约的航班由于暴雨延误。
约会取消，李昂松了口气：“告诉碧梨那小妞，我只给她一首歌的时间。”
“这就够了！”
艾克斯脑袋里压根没想待会儿时代广场《Dior》首演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天才白妞。
二十分钟后，碧梨现身天启音乐。
嘴里嚼着益达口香糖，荧光绿头发哪怕放在弄潮儿遍地的纽约都很惹眼，双手插兜跟在邦妮身后走进Luna录音室。
她身边是哥哥菲利克斯，消瘦到连锁骨都隆起来几分，跟丰满的妹妹体型差异明显。
碧梨把目光投向录音设备：“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录音师都不在，先听听你的Demo再说。”李昂说。
“不用，我哥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制作人。”碧梨吹了个遮住半张脸的大泡泡：“听什么Demo？现场版不是更能展现我的能力？”
这姑娘一直这么自信吗？
Demo好歹是经过粗略打磨的，比现场表演可稳健多了。
新人在参加唱片公司的招募活动时，因为一丁点音准问题被扫地出门的例子多得数不过来。
“那行吧。”既然是对方自己要求的，李昂也就不继续劝说了：“这可不是什么正式录音，我的时间非常值钱，所以你只有一次表演机会。”
菲利克斯微笑，坐到调音台边上熟练地调试起设备：“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妹妹，李昂先生...她是个真正的天才！”
天才？
这话李昂听得耳朵都快结茧了。
老牌选秀节目《美国偶像》、《美国好声音》已经办了这么多年，尽管近年来收视率衰退依然在延续。
算上地区类小型选秀节目，全美每年至少有十几档节目冒出来。
涌现出的天才歌手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人投入到市场掀起什么浪花。
天才只是这场游戏的入场券罢了。
等到设备都达到他平时工作中最熟悉的状态后，插入随身携带的伴奏带，朝妹妹竖起大拇指。
“监听耳机戴好咯。”
碧梨哼着小调站到麦克风前：“听着，《Bad guy》。”
摆出OK手势瞬间，哥哥同步按下播放键。
Bruises on both my knees for you
为了你，我跪在地上，伤痕满膝盖
Don't say thank you or please
别说谢谢，也别说请起
I do what I want when I'm wanting to
当我想要的时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My soul so cynical
我的灵魂愤世嫉俗
So you're a tough guyLike it really rough guy
所以你一定是位硬汉咯，就像电影里经典的硬汉~
...
前段副歌碧梨演绎得像蚊子叫，但鼓点成功抓住耳朵使这段不至于太弱。
演唱时，她时不时隔着玻璃朝李昂使眼色。
不知怎么，李昂总觉得这段关于硬汉的嘲讽是在影射自己，当听到副歌部分“我是那种会勾引你爸爸的坏女孩”忍不住嘴角上扬。
紧跟着，是更密集更欢快的鼓点，歌词做留白处理，给听众蹦迪的时间。
这种类型的歌曲在音乐节现场很受欢迎。
李昂听过太多优秀的作品，亲身经历的史诗级现场也多得数不过来，但依旧能被碧梨的作品调动多巴胺，情不自禁跟着摇头晃脑。
《Bad guy》从编曲到唱腔哪点都谈不上复杂，简单粗暴的G小调贯穿始终，但硬是做出了有别于流水线音乐的质感。
再加上碧梨演唱时几乎和作品融为一体，李昂没花时间思考就做了决定：“待会儿去一趟A&R办公室，阿妮莎会和你好好聊聊。”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说得明白点好吗？”
碧梨脸上看不出太多欣喜的表情，但上扬的嘴角很难压住。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要让新老板当面夸夸到满足为止！
李昂一眼就看穿她哪点小心思，耸耸肩说道：“恭喜你成为第六位天启女孩。”
“哈哈！看吧，我就知道我能行的！”
碧梨兴奋到忘乎所以，蹲在地上又突然跳起，直接撞进哥哥怀里。
瘦长条菲利克斯被小坦克这么一撞差点摔倒：“嘿嘿，淑女点...”
“Fxxk淑女！”碧梨竖中指：“我才不要什么淑女，我等了半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不及和艾克斯分享这个消息了！现去时代广场没准还能赶上他的演出！”
大多数新人最关心的唱片分成、首专预算、签字费什么的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这绿头发小妞脑回路过于清奇，根本没人能猜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昂眼睁睁看着碧梨像母猴子一样在录音室蹦来蹦去，心想：你们Z世代都这么疯狂吗？
考虑到对方能写出《Bad gay》这种水准的作品，想怎么疯就由她去吧。
当世第一流行男歌手的直觉告诉他，这支作品投入到市场内一定大受欢迎。
“等等！！”碧梨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放轻松，别总一副一惊一乍的样子。”李昂无奈了。
“你必须连带菲利克斯一起签下，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碧梨身体里仿佛住着两个人格，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直勾勾盯着他：“你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超级巨星，布鲁克林之王应该说话算话吧？”
“当然算话。”
菲利克斯刚刚展现出了娴熟的制作能力，哪怕签在公司当个职业制作人也不错。
况且，据说刚刚那首歌是他和妹妹一起创作的，其中他贡献的比例还更多一些。
两人在影院看完《好莱坞往事》后灵感喷薄，仅用一夜时间就完成了初版词曲。
连带打磨细节，录制成Demo，总共只花费三天时间。
碧梨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签下合同后就没有一秒是消停的。
她根本懒得听阿妮莎讲的那些新人规训，什么声乐训练、减肥计划通通抛在脑后，只顾着逐间办公室和新同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