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李昂连连摆手：“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你和米尔坎告诫我不要去做的生意我都会去做的，你不用耍那些肮脏的小伎俩，我一直在纽约，布鲁克林。”
“瞧瞧，你和那些左翼傻瓜一样，除了放大话没别的本事。”
“你支持象党？”
李昂有些诧异，根据公开资料，ViVi自2000年以来始终是驴党重要金主。
尤其在加利福尼亚州，他旗下的基金会赞助了多个领域的多元化审查机构，包括好莱坞多元化审查、支持跨性别者参与女性运动项目。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深蓝中的深蓝。
ViVi笑了：“我在罗马尼亚长大，经历过整个齐奥塞斯库时代，我可以掏心掏肺告诉你，我心中曾有过理想信念与挣扎，但最后很快幻灭...不管什么派系与理念，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自石器时代以来从没有变过。”
“这个底层逻辑就是...少数聪明人把大多数傻瓜骗得团团转，这个道理如此清晰易懂。”
李昂没法反驳这套混蛋逻辑：“难怪格芬说你是个危险的家伙。”
“我宁愿和你这样怀里揣着刀子的聪明人打交道，也不想和蠢货说一句话，蠢比坏更难原谅。”ViVi摊摊手，优雅抿了口马爹尼：“《自杀小队》会在今年圣诞节上映？我会去电影院支持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打DC超英电影的主意了。”
“提前感谢你贡献的电影票，但这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SLW天启为《自杀小队》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1.5亿美元。
算上华纳的版权分成、宣传费和发行分成，票房至少得达到6亿美元才能看到赚钱的希望。
从刚刚踏入电影行业李昂就开始为超英电影做布局了，拍摄《头号玩家》就是为了打通IP授权的繁琐流程，顺捎着向市场证明这家新星制片厂有能力独立完成特效满天飞的A级大制作。
《自杀小队》只是块敲门砖，只要票房符合预期，后续小丑、小丑女、死射都有独立成片的希望。
万一票房大爆超出所有人的预期，SLW天启甚至有底气将片中所有IP打包，签下一份十年授权长约。
或许再大胆点，像索尼哥伦比亚长期那样，用一份类似唱片行业专辑选择条款那样的霸道协议，无限期霸占蜘蛛侠IP。
“我就知道会不欢而散，这就是我不想和你当面聊的原因，发行业务你要，超级英雄IP你也要。”ViVi无奈，点了支香烟后顺手给他递了一支。
“我抽自己的就好，我不喜欢混合型香烟。”
出门在外，烟是绝对不能随便乱接的，咖啡也是不能随便喝的。
李昂始终把这两点奉为金科玉律，掏出自己的华子点上。
“电影行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过去是大鱼吃小鱼，现在是鲸鱼吞掉一切。”ViVi吞云吐雾：“相信我，体面的退场是最好的结果，面临艰难抉择的不止你一个。”
时代华纳刚走出被二十世纪福克斯收购的阴影，没多久又传出迪士尼对二十世纪福克斯感兴趣的消息；
百年大厂派拉蒙正被硅谷资本按在身下，像表子一样摩擦。
自1895年卢米埃尔兄弟在法国巴黎卡普幸路14号一家名为大咖啡馆的地下室首次公开放映短片开始，电影市场资本从未像今天这般强势！
这种大环境下，一家独立制片厂还想跳出来分发行业务蛋糕？
听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捧腹。
ViVi继续给他洗脑：“你是歌坛巨星，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但这股影响力不能让SLW天启在风暴中幸免...对了，你看《权力的游戏》吗？”
李昂环抱双臂，还在回味刚刚那番话：“当然。”
“我是原著的狂热书迷，华纳兄弟电视公司宣布要改编这部小说时，我还专门给HBO电视台打过电话，给他们提了些拍摄建议。”
“我也看过原著。”
“那我们应该有很多话题，猜猜我最喜欢哪个角色。”
“小指头贝里席？”
ViVi笑着摆摆手：“别说傻话，那家伙的确策划了一切，但看看他最后得到了什么？那些阴谋所取得的建树通通给别人作了婚纱，他甚至不曾拥有自己的军队。”
《冰与火之歌》里，几乎所有关键灾难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都是小指头贝里席。
若不是他联合情人莱莎毒杀国王之手，然后怂恿莱莎写信给凯特琳嫁祸兰尼斯特，后面的故事根本无从说起。
ViVi卖了好一会儿关子才给出答案：“瑟曦.兰尼斯特。”
李昂嘲笑：“索洛斯对你说的那句话还真没错...”
ViVi不想再争口舌之利：“从迈克尔.杰克逊时代开始，名人影响力被无限放大，他的知名度甚至高过第41届大统领布什先生，Influence is power（影响力就是力量）成为一种共识，公众人物成了最强力的政治武器。”
“这种观点是完全错误的，瑟曦.兰尼斯特的一句话就可以盖过去——Power is power（权力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