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伙计...”李昂随口应付道。
为了拍摄《头号玩家》，杰夫一口气拿出了1000万美元，后续至少还要注资1000万。
这些钱如果换算成华纳影业总裁年薪，恐怕得够他奋斗好几年了。
他的焦虑是在情理之中的。
“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达片场！这是我临时作出决定改变的行程，所以可能会带着一些朋友...”杰夫说，“总之我不管你在忙些什么，今天我必须在片场看到你！”
“我明白了。”
李昂早就有巡视片场的想法，但每次都因为行程冲突没能如愿。
根据温子仁每天发来的片场花絮，《头号玩家》的拍摄手法已经完全突破他这个特效外行的认知范围了。
他几乎完全照搬了詹姆斯.卡梅隆拍摄《阿凡达》的手法，与特效团队创建了一个虚拟现实摄像机。
使得他能够实时看到演员如何与数字布景互动。
“相机”没有镜头，只有一个LCD屏幕和标记，可以读取其相对于演员的位置。
之前，温子仁讲解了足足五分钟才让李昂堪堪明白了什么是虚拟现实摄像机。
挂断电话后他立马通知邦妮订购最近一班飞往水牛城的机票，洗漱完毕后立刻让豪尔赫开车送自己去机场。
由于行程匆忙，直到下午三点他才到达现场。
与杰夫约定好的时间差了一个小时。
不过好在两人见面之后对方没有任何抱怨，一直专注于观察片场里的一切。
“李昂！欢迎来到我的片场！瞧瞧这里是不是棒极了！”
温子仁扯着嗓子，显得很是兴奋。
这也引起了安雅的注意，拍摄期间总是忍不住把目光挪向李昂的方向。
她头上戴着用于捕捉面部表情的头盔，依照指令在绿幕中做出奔跑、跳跃等动作。
头盔上带有一个小型摄像机，怼着她的脸进行不间断拍摄。
这项技术由卡梅隆首创，以前，演员需要将数百个微小的球形标记粘在脸上。
因此他们在整个拍摄日都无法触摸自己的脸，每次开机前还得在化妆椅上浪费数个小时。
“我想过片场会很不一样，但没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李昂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尖端的拍摄设备，专业素养的匮乏让他难以发挥自己的见解。
片场中，真正参与表演的演员只有不足十人，周边布置的固定摄像机却高达80多台。
这些摄像机负责捕捉演员身上特殊服装发出的红外反射，机位越多就意味着细节越完美。
“这些被捕捉到的动作会交给维塔数码团队进行渲染。”温子仁讲解道。
“那演员们几乎什么也不用做？”李昂问。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他们的确不需要做太多事。”温子仁说，“演员的每个动作都精确按照台本来走，如果说CGI是皮肉，那演员就是支撑肉体的骨头。”
“好吧。”李昂耸了耸肩膀没再说什么。
动作明星为了一个紧张刺激的场面摔断骨头，甚至差点丢掉性命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也许在不久的未来，演员们连站在绿幕前摆Pose都可以省略，只需要把她们精致的面容用特效嫁接过来即可。
杰夫在片场里转悠了好几圈，和李昂的一知半解不同，他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在巡视道具组与摄制组期间，他时不时与工作人员交流，试图从聊天中找出点毛病。
投资人总是热衷于在项目中玩找茬游戏，不然总感觉哪里不自在。
但最终在转悠了几圈后，他也没能找到什么槽点。
“说实话，过去我对你的能力有所怀疑，你没什么拍摄大制作特效电影的经验。”杰夫走到温子仁身边说道：“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李昂会极力推荐你了，你的确前途无量...”
“得到你的赞赏是我的荣幸！”温子仁咧起嘴角大笑。
作为一名亚裔，而且长相身材都平平无奇，他在影视行业从未得到大佬的尊重。
片商从来只把他当做一个善于以小博大的恐怖片怪咖。
“戴琳斯小姐快过来。”
杰夫向身后身材丰满的黑发女孩招了招手。
人还没走过来，胸脯就已经到了。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优质的电影资源吗？李昂与这位温先生都有能力给你提供帮助。”
说完，杰夫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走到李昂身边，小声说道：“自从上次见了你，这女孩一直对你念念不忘，非要跟着我来片场见识一下。”
李昂和凯特.戴琳斯只见过一面，除了那丰满到过分的胸脯，他本来对这姑娘没什么印象。
但随着9月19日《破产姐妹》在CBS电视台播出，全美观众都认识了这个毒舌又乐观的丰满姑娘。
这部剧在首播的时候，便创下了自2001年以来秋季首播集最高收视率的记录。
在18-49岁观众群中赢得了7.0的收视率，第一季平均每集收视1150万人次，收视率维持在4.0上下。
没人能想到这么一部小成本情景喜剧能取得如此成功。
凯特.戴琳斯饰演的麦克斯这一角色展现出了强大魅力，是这部剧能获得成功的关键因素。
“我们又见面了戴琳斯小姐。”
李昂张开双臂，戴琳斯先是愣了两秒才迎了上去。
双方拥抱在一起。
接触的一瞬间就能感觉到弹力与压迫感。
“你昨天在时代广场创造的魔法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戴琳斯激动的像个迷妹，胸脯晃的人头晕，“之前我对于说唱圈的Beef没那么感兴趣，因为这首歌我还专门了解肯德里克和德雷克的恩怨。”
“谢谢你的肯定，你在《破产姐妹》里的表演也很惊艳，我在看这部剧的时候根本没法把眼睛从你身上挪开。”李昂弯起嘴角坏笑道。
戴琳斯的脸上飘起一抹红晕。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脸红的姑娘，在电视剧里经常被自己讲的那些下流笑话逗的脸红。
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给身体散热降温，“这里的一切都很了不起，我在《雷神》剧组也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拍摄方式。”
提到派拉蒙的《雷神》系列，杰夫马上来了精神。
本着逢漫威必反的原则插嘴道：“只有傻瓜才会喜欢这个拿着锤子的古板超级英雄，那些买票的观众们蠢透了。”
话刚说完，戴琳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尬住。
她在《雷神》中饰演女主娜塔莉.波特曼的助理，勉强算是女二号。
“抱歉戴琳斯，但实话我总得说出来。”杰夫笑着补充道：“你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但你应该和李昂先生多聊聊，也许很快就能像娜塔莉一样演上女一号了。”
利益交换是好莱坞的基本规则，但被杰夫如此赤裸的拿出来当众调侃，戴琳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卡！”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大家表现的都非常棒！”
温子仁的指令声拯救了戴琳斯的尴尬。
听到关机指令，安雅像一头机敏的小鹿第一个卸下身上的装备跑到李昂身边。
“看到我的表演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李昂有些犯难，站在绿幕前面摆几个动作这和演技沾边吗？
想法归想法，他总不能直接说出来。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快要滴出水的大眼睛。
他揉了揉安雅的脑袋，“奥黛丽.赫本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
“真的？”
本来众人都没什么反应，眼见安雅居然把这么离谱的吹捧当真，纷纷绷不住笑出声来。
安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少见的对着李昂浅浅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