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昂被等到被闹钟叫醒就爬起了床。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在爱莉安娜露出半截的屁股上。
啪——
李昂抬起手轻轻拍了一巴掌，“该起床了小A。”
“不要。”爱莉安娜眯着眼睛蜷缩在被窝里，娇嗔道：“我要在这里躺上一整天。”
“你忘了今天我们还有工作，难道你不想参加纪录片的拍摄？”李昂说，“CBS的拍摄团队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闻言，爱莉安娜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当然要参加！”
“你先把衣服穿上...”李昂指了指窗户。
由于两人身体里的正能量都积压了很久，昨晚连窗帘都没完全拉上就匆匆滚上了床单。
“呀！”
爱莉安娜赶紧弯下腰双手护在身前，脸颊冒出两抹娇俏的粉红。
来到天启音乐后两人稍作准备，带着随行助理乘上CBS电视台的商务车，驶入布朗斯维尔。
爱莉安娜踩着她那双粉色高跟鞋，鞋跟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摇摇欲坠。
由于昨晚急着和李昂约会以至于没来的及穿文胸，后来又因为情深意浓滚起了床单。
今天早上她只能从李昂的衣柜里临时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衣角塞到热裤里。
她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但她的一举一动——皱眉扫视街边的垃圾桶，下意识紧握挎包，甚至连走路时微微踮脚的样子都在释放一个信息：这好像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这里的气味好奇怪...”
她皱着眉头低声嘀咕，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自己那点词汇储备完全不够用。
叶子、酒精、垃圾甚至粪便的味道在在空气里弥漫交织。
“欢迎来到布朗斯维尔，小A。”李昂咧嘴一笑，“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你闻过华尔街的铜臭味儿，这里是穷人版本美国梦的味道。”
他们拐过一个街角，一群穿着松垮球衣的年轻黑人正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CBS的记者问道：“李昂先生，听说你以前经常在这里打球？”
“你听谁说的？”李昂下意识想反问，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关于他成名前的经历在网上流传着不下上百个版本，只要写的足够夸张离奇就有点击量。
“是的，如果我没有成为一名歌手的话，也许会进入NBA选秀。”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脸严肃，脸不红心不跳。
“...”CBS记者盯着他1.8米的身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完全相信，你无论到哪里都能取得成功。”
注意到拍摄团队的到来，球场上的黑人青少年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篮球窃窃私语。
尽管李昂将连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还是被认了出来。
“OMG，快看，那是不是李昂？”一个瘦高个手舞足蹈地对同伴们喊道。
“Shxt...这绝对是街头椰酥！”
“我哪怕认错贝拉克大统领也不可能认错他！”
“小伙子们，最近咋样？”
李昂示意摄影师跟上，朝着球场过去，笑着与黑小伙挨个击掌。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爸爸还在监狱里，我妈妈每天要打三份工...”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耸耸肩。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施法，他已经能够想到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任何形式的卖惨，都是在为金钱做铺垫。
“别担心，瞧瞧你的个头，你强壮的像一头小牛，再过两年你一定能参加NBA选秀，到时候你妈妈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李昂说。
黑小伙愣在原地，嘟着肥厚的嘴唇，瞪大眼珠，低下脑袋打量自己的身材。
他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不出意外身高就只能定格在1.7米了，重点在于体重只有五十多公斤，瘦的像块排骨。
到NBA打球有点太魔幻了，被一群黑又硬当球打还现实一些。
“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李昂一回头就看到CBS记者满眼殷切的盯着自己，眼里有光。
他马上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成名的说唱歌手为了回馈家乡出手阔绰，甚至当街撒钱都不算是新闻了，他们经常这么做。
尽管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群小黑身上花一美分，但考虑到纪录片对于人设的影响，他还是把手伸进了口袋。
掏出厚厚一沓20美元钞票，小黑们立马咧开嘴角露出两排大白牙，眼里有激光。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ir，你是真正的街头救世主。”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下，李昂点出六张钞票，给每人发了一张，“让妈妈今晚别这么辛苦，带她出去好好吃一顿。”
“What...”小黑们立马傻眼了，攥着钞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20美元即使在布朗斯维尔这样的贫民区也只能消费得起快餐厅。
李昂转身带着拍摄团队离开，没走几步转过身来正对着镜头，“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听着对于社区我绝对不会吝啬。”
“但这些孩子不能一次拥有太多金钱，否则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转头把钱送给街角的D贩。”
“苦难是对于年轻人成长最好的良药，是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必经之路。”
左棍记者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你做的非常对！”
紧接着，李昂赶紧画了个饼，“我想为他们的梦想出一份力，马上我会让人在这里装两个全新的篮架，助力这群小子完成登上NBA的梦想。”
“噗。”听到这里连一旁的邦妮都绷不住了，“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1.7米的身高想打NBA？
这么多年以来，像内特.罗宾逊这样的奇迹只出现了一个。
“你们知道，我从不曾忘记自己来自哪里，布朗斯维尔养我长大，我得回馈这片地儿。”李昂一脸认真，“大家都饿了吧，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很怀念那里的味道。”
餐馆是个不起眼的小破店，窗户上贴着泛黄的“营业中”标志。
玻璃角落还有几道裂纹，里面飘出熏牛肉和炸鸡翅的香味，混着油烟和陈年木头的霉味。
取餐口被三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罩住，只留出一个很小的窗口以供取餐。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黑人，人们都管他叫老马丁。
在布朗斯维尔算是不可多得的憨厚老实的尼哥。
在李昂成名以前，有时候只要在这家餐厅里弹唱几首，就能得到一个免费的牛肉培根汉堡。
看到李昂推门进来，老马丁笑的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像个老仆人迎接归来的骑士老爷。
“李昂，布朗斯维尔的骄傲！”老马丁一边擦手一边迎上来，“邦妮！好久不见姑娘，天哪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还是喜欢看你穿蕾丝裙的样子，你的屁股好像又翘了一点~”
“闭嘴混蛋。”邦妮翻了个白眼，一秒切换到在布朗斯维尔时的泼辣作风。
“哈哈，你还是这么火辣~”
李昂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客厅，“给我们上点招牌菜，老规矩。”
爱莉安娜拘谨地坐下，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是留着长发，胡子拉碴的李昂抱着个破木吉他站在街头。
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布朗斯维尔的救世主，2010。”
她忍不住问：“你真的在这儿长大？”
“当然。”李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正视镜头。
食物很快端上来，一盘油光发亮的熏牛肉配薯条，还有几块炸得金黄的鸡翅，外皮酥脆得能听见咬下去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