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将一把木凳放在德里克脚下,调整角度,并且用德里克的脚在凳子上踩了两下,随即把凳子歪倒在地,做出死者曾站在上面的假象。
他将绳子的另一端抛过粗大的房梁,系紧,然后将德里克的脖颈套进绳圈,调整好长度和位置,让尸体呈现出上吊的姿态。
这个过程需要细致,以确保现场看起来自然。他们将德里克之前写下的那份“道歉书”折叠好,塞进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而那份保证书则被内维雅仔细收好,这是要带离现场并销毁的。
埃文斯又开始布置其他细节:他将那瓶红酒倒掉大半,留下一点在德里克的杯子里,制造他喝过的假象。收起了烛台。
最后,他将德里克的那把格洛克十九手枪拿过来,小心地擦了擦,将其收好。
内维雅则是整体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痕迹:包括所有工具,气罐,备用方案的药物瓶,针筒,尼龙扎带和胶带,都被收进一个包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埃文斯抬手看了看时间,道:“该走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小屋,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回到停车处。
上车后,埃文斯给凯利#胡发了条加密信息,内容为:“解决中。保持安静,等待最终消息。”
然后,由内维雅驾车,驶离了这片荒凉的海滨。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德里克#刘易斯的尸体也许很快被发现,也许会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发觉。
但不管怎么样,一个坚定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人,选择在人迹罕至的废弃度假小屋都无可厚非。
现场只有他脖子上有一些抓痕。但埃文斯和内维雅却完全不用担心:专业人士都明白,无论当事人的内心有多么的坚定,在死亡前一刻,生存的本能会不受控制的想要求生,这是写在基因序列中的。是以,没有抓痕反而才是错误的。
车子融入傍晚的车流,朝着巴尔地摩市区驶去。
埃文斯点燃了一支雪茄,内维雅则默默开着车子。
没错,他们俩也需要转换一下心情。毕竟这是汉尼拔不在,头一次独立完成业务。
不过,还没等两个人想好怎么壮汉心情,当晚,他们便接到了克洛伊的电话。
话说,凯利#胡。因为极度害怕的原因,这两天一直住在克洛伊家。
而之前埃文斯给凯利#胡发的信息,凯利瞒着谁都不可能瞒着克洛伊,毕竟埃文斯和内维雅,就是克洛伊给她介绍的。信息的内容也很简单:让埃文斯和内维雅过去一趟。
两个人本来又去上班了,这同样是掩人耳目的一个动作。
不过,下班的时间一到,埃文斯和内维雅一起驱车赶往了克洛伊家的富人区。
在大别墅豪华的客厅里,灯光柔和。凯利#胡看起来竟然比之前更加憔悴:眼底的忧虑深重,看到埃文斯和内维雅进来,立刻急切地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有了,胡医生。请先坐下,我跟你说。”
埃文斯和内维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埃文斯示意凯利坐下,自己则和内维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努力让表情显得平静而略带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