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谈拢。”
汉尼拔道：“吴大卫手里那点证据照片，对这种老油条来说，抵押价值有限，风险却不小。水蛇服务那边估计也够呛。这俩要悬了。”
“要跟吴大卫吗？”茜茜问。
“不用。”
汉尼拔发动车子道：“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律师助理，掀不起风浪。咱们去卡尔弗城，时间差不多了。”
下午一点十分左右，他们抵达了位于卡尔弗城边缘的铁堡私人仓储中心。这里占地面积不小，用高高的铁丝网围着，里面是一排排灰白色的仓储单元，大门有保安亭，进出车辆需要登记。
汉尼拔没有靠近，而是把车停在远处一个能观察到大门口和部分内部通道的便利店停车场。
大约一点二十分，一辆老款的福特厢式货车开到了仓储中心门口。司机下车登记，司机是个瘦削，留着山羊胡，眼神机警的男人，不用问了，这肯定是幼鼠福斯特。
副驾驶坐着一个拎着小工具箱，穿着工装裤的老头，估计是珠宝匠莫里。
保安亭里的保安只是简单看了看证件就放行了，显然是被买通了。
货车开进去，消失在仓库建筑之间。
“进去了。”茜茜说。
“嗯。”
汉尼拔道：“咱们知道地方就行。这种私人仓储中心，安保主要靠大门和监控，内部反而松散。关键是弄清楚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以及……福斯特会不会把全部货都放在这里，还是这里只是中转站。”
他们在车里非常有耐心的……摸摸搜搜，卿卿我我，腻腻糊糊的等待。如此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那辆福特厢式货车开了出来。
透过雷达，可以看到只有幼鼠福斯特一个人，珠宝匠莫里不在车上。货车驶离了仓储中心。
汉尼拔分析道：“福斯特单独出来，可能是去办别的事，或者只是暂时离开。仓库里可能还有人……不急，我们后天才是正餐。今天就是认认门。”
又等了一会，没再看到特别的情况，汉尼拔决定离开。他们需要为傍晚去圣费尔南多谷做准备。
要知道，那可是圣谷啊，无数老色批向往的地方……当然，东京也不错哈。
他们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快餐，然后根据情报中的地址，驱车前往圣费尔南多谷……那处废弃的汽车零件堆放场位于谷地边缘，靠近一些老旧的工业区和废弃的铁路支线，周围比较荒凉。
下午四点多，他们找到了地方。堆放场占地颇广，用生锈的铁丝网围着，大门是一扇歪斜的铁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但看起来并没锁死。里面堆满了各种报废汽车的骨架，零件，轮胎，像一座钢铁坟墓。最里面停着几辆大型的旧货柜车拖车骨架。
汉尼拔没有开车靠近，而是在远处一个略高的坡地上停下，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堆放场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铁丝网和废铁的呜咽声。远处能看到几条公路，但车流稀少。
“是个下手的好地方。”茜茜评价道：“偏僻，视野开阔，容易观察接近者，也容易撤离。”
“没错。”汉尼拔点头，道：“拉米雷斯选这里藏钱，有眼光。胡安选这里偷钱，也有胆量。我们选这里截胡……更有品味。”
他们仔细记下了进出堆放场的几条土路，周围的掩体，可能的观察点和撤离路线。汉尼拔甚至用手机拍了几张远景照片。
“胡安计划傍晚六点来，那时候天还没黑透，但光线已经开始变暗。”
汉尼拔看了看时间，现在刚过五点，道：“我们提前一点过来，找个好位置蹲坑。看他怎么操作。”
两人回到车上养精蓄锐。汉尼拔检查了武器，茜茜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装备。
下午五点半，他们再次出发，前往废车场。这一次，汉尼拔把车停在了更远一点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后面，然后和茜茜步行靠近，选择了堆放场侧面一个堆满废旧轮胎的小土堆后面作为观察点，这里既能看清堆放场大门和那几辆货柜车，又不容易被发现。
五点五十五分，一辆脏兮兮的雪佛兰开拓者SUV从一条土路上颠簸着驶来，停在堆放场歪斜的大门外。一个穿着连帽衫，牛仔裤的拉丁裔男子，应该就是快刀胡安从车上下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熟练的解开铁门上的锁链，把门推开一条缝，将车开了进去，停在一堆废车零件后面。
胡安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的运动背包，再次左右张望，然后快步走向堆放场最里面那几辆旧货柜车。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其中一辆锈蚀最严重，轮胎都没了的货柜车后面，蹲下身，开始摸索底盘。
“就是那辆。”汉尼拔低声说。
只见胡安在底盘某处鼓捣了一会，似乎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夹层，从里面掏出一捆捆用塑料布包好的东西，迅速塞进运动背包。他的动作很快，但显得有些慌乱，不时抬头张望。
大约装了十来捆，背包已经鼓鼓囊囊。胡安拉上拉链，把夹层恢复原状，然后背起背包，快步往回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堆放场另一侧的废车堆后面，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手里都拿着手枪，径直朝胡安走来！看打扮和气质，也是帮派分子。
胡安显然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手摸向腰间。
“胡安！把手举起来！”其中一人喝道：“老大早就怀疑你了！把包放下！”
胡安脸色一变，但没有照做，反而慢慢后退，道：“迭戈？你们……你们跟踪我？”
“少废话！把老大的钱交出来！”另一个叫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来了哈！
胡安显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他猛地将背包往旁边一扔，同时拔出了枪，大吼道：“去你法克妈泽的！这钱是我的！”
“碰碰！”
枪声立时响了……胡安先开了枪，但没打中。那两人也立刻开枪还击。废车场里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打在废铁上叮当作响。
胡安躲到一辆废车后面，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那两人对射。但那两人显然有备而来，配合默契，火力压制得胡安抬不起头。
啧啧啧！都他妈是臭手啊。
不是……就这个枪法，你们好意思出来混吗！
汉尼拔对茜茜偏了偏头……行动。
空间雷达早已将场内三人的位置，移动轨迹甚至枪口指向都映照得清清楚楚：胡安被压制在一辆报废的轿车残骸后面，另外两个威尼斯狂鲨的成员则一左一右，借助两堆生锈的车架作为掩体，交替开火，试图包抄。
“亲爱的，左边那个归你，右边那个和胡安，我来。”汉尼拔说道。
茜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点了点头，手中的枪已经关闭了保险。
枪声在空旷的堆放场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胡安显然慌了神，射击毫无章法，只是盲目的还击。而那两个狂鲨成员仗着人多，渐渐逼近。
就是现在！
死亡之眼，启动！
瞬间，右边那个正试图从侧翼绕过去的狂鲨成员，头部已经被标记上了深渊色的圆点。汉尼拔甚至没有完全探出掩体，只是将格洛克幺七的枪口从一辆破卡车的车头边缘迅速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