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色渐深。
杨尘带着柯恩，连同那群研究员穿过发射场的开阔地，朝着那栋银白色的建筑前去。
月光下，研究所的轮廓格外清晰。
它静静矗立在山体之间，周围是裸露的岩壁和荒凉的地貌。
柯恩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那群研究员也愣住了。
“跟新的一样……”柯恩喃喃道。
柯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杨尘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分散到大厅各处，有人抚摸墙壁，有人蹲下查看地面，有人仰头看着穹顶的照明灯。
感慨的差不多后，众人乘坐电梯开始一层一层的检查。
来到基因培育层。
电梯门滑开，柯恩第一个迈了出去。
走廊两侧的照明灯依次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柯恩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身后那群研究员陆续走出电梯，也和他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
有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恩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最近的一间实验室走去。
门在验证之后自动滑开。
里面，一排排培养舱整齐排列，控制台上的屏幕亮着，显示着待机界面。
柯恩走到一台培养舱前，伸手摸了摸那透明的舱壁。
“能用。”他轻声说，“真的都能用了……”
他转过身，看向杨尘。
“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尘靠在门边，闻言想了想：“就是……修好了。魔法嘛，和你说过的。”
柯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原本我以为回到外面的地面后，生活会特别的艰难。”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完好如初的设备。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他转向杨尘，语气笃定：
“有这些被修复好的设备，食物是不可能缺的。”
杨尘挑了挑眉：“这么肯定？”
柯恩点头，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基因培育的核心原理其实不复杂。只要有活体样本，有这些设备，理论上可以无限复制。”
他调出一组数据，指着屏幕上的模型：
“你看，这是细胞分裂培养舱。把活体细胞放进去，提供合适的营养液和环境，它就能持续分裂。等长到一定程度，再移植到代孕个体体内进行培养。”
他继续往下翻。
“这是胚胎发育监测系统。全程监控，随时调整。存活率比自然繁殖高得多。”
“这是基因编辑平台。如果有必要，还能优化品种，提高抗病性、生长速度、肉质……”
他说着，忽然停下来，看向杨尘。
“总之。”他笑了笑，“只要有这些设备，以后是不可能缺食物的。”
杨尘恍然：“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柯恩点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设备。
“不过需要时间。”他补充道，“设备能用了，但营养液、培养液这些东西需要配制。原材料得从外面找。”
杨尘想了想：“需要什么，给个位置。我去找。”
柯恩愣了一下：“位置已经给白老板标注了，只能希望不会很难找。”
他转身继续检查设备，身后那群研究员也各自散开，开始检查每一台仪器的状态。
杨尘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忙碌的背影。
...
...
回到生活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
杨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熟睡的身影。
乌兰敖登睡得很沉，孩子们蜷在角落里，盖着薄薄的毯子。
大人们也睡了，鼾声此起彼伏。
对柯恩等人小声嘱托好好休息后，杨尘又去到实验室里。
白月魁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图纸，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杨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没睡？”
白月魁头也没抬：“有些想法，不过得看之后能不能行得通。”
杨尘看了看她身前的图纸，是那做山体内部的大致空间，看样子是被勘测地形的人手绘出来的。
“那些人都回来了？”白月魁问。
“嗯，现在都回去睡了。”杨尘点头，“研究所的设备我都给修好了。柯恩说以后不会缺食物，就是培育需要用到的什么营养液不多了。”
“这样啊……”
白月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睡？”
杨尘摇头：“我说过，我可以不用睡觉。”
白月魁沉默了一会，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图纸。
“那你陪我一会儿。”
杨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好。”
夜色静谧。
实验室只剩下偶尔挪动纸张和白月魁翻找书籍查询资料的轻微声响。
杨尘坐在一旁，看着白月魁专注的侧脸。
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银白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她的眼睛盯着图纸，偶尔眨一下，拿着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杨尘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握着武器。
“看什么？”
白月魁忽然开口，头也没抬。
杨尘被抓了个正着，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没看什么。”
白月魁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但杨尘总觉得她眼神里有点别的意味。
“你刚才在盯着我看。”
杨尘：“……我没有。”
“有。”白月魁的语气很平淡，“看了大概……四、五分钟了。”
杨尘：“……”
白月魁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但又瞬间平复，随即便拿起另一本书籍开始翻找起来。
翻着翻着，白月魁放下书，拿起一旁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给杨尘。
“这几个地方。柯恩标注的，明天能去找一下吗？”
杨尘接过平板，看了看屏幕上那几个红点。
“可以啊。”他点点头，“没问题。”
“我早上再去，现在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