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确认了,这里的能源系统在地下,是独立的,状态基本稳定,维生循环也有冗余设计,理论上可以长期维持封闭环境的生存需求。”
白月魁拔掉数据线,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收回背包。
她站起身,环视着这空旷死寂的主控大厅:“但光有硬件不够。我们再看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活物,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看看有没有留下的痕迹,以及什么显而易见的隐患。然后我们就走。”
“好。”杨尘点头应下。
两人离开主控台,开始逐一排查。
他们检查了紧急电源室、设备储藏间、甚至一个小小的内部医疗站。所有地方都积满了灰尘,设备大多处于休眠或低功耗状态,没有近期活动过的迹象,也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或战斗痕迹,仿佛这里的人真的是在某个时刻全部撤离。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了雨燕号停泊的地方。
登上雨燕号,舱门关闭,将外面渐起的风声隔绝。
杨尘问:“我们现在回去,把大家都接过来这里?”
这地方看起来比那个地下基地安全舒适太多了。
白月魁却没有立刻启动引擎,她坐在驾驶位上,目光投向舷窗外更远的某个方向。
“还有个地方,先去看看。”
杨尘没问去哪,只是点了点头。他隐约感觉到,白月魁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她的考量和目标,而她现在显然不想多做解释。
雨燕号的引擎再次发出低鸣,脱离地面,调整方向,朝着与来路不同的方位飞去。
这一次,白月魁亲自操控,飞行高度比来时更低一些,速度也更慢。
杨尘来到驾驶舱后部,站在白月魁的座椅后面,踮起脚看向下方。
随着雨燕号飞离发射场区域,下方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
开始出现大片正常的植被,能看到连绵的深绿色的森林轮廓,甚至在某些山谷地带,还有反射着天光的溪流和湖泊。
“这里的植物……好像没被怎么污染啊?”杨尘有些惊讶地指着下方,“这么多绿色。看来这片区域的地理环境很特殊?”
正在操控飞机的白月魁头也没回:“你还懂地理?”
“呃,稍微知道一点。”杨尘挠了挠头,“我也算是半个考古的。有时候判断遗址位置和环境,需要点地理和地质常识打底。”
“考古?”白月魁略微调侃,“挖出来,清理干净,然后放店里卖?”
杨尘一噎,立刻反驳:“我是正经考古!又不是盗墓的!”
“不都是挖出来卖吗?有什么不一样。”
杨尘被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特别有力的反驳,悻悻地放弃了争辩。
就在这时,一直平稳飞行的雨燕号速度明显放缓,最后悬停在了一片密林环绕的低空。
白月魁没有立刻降落,而是操控着雨燕号微微调整角度,目光向下扫视。
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对照记忆或某种标识。
接着,她从背包里抽出那份有些磨损的图纸,摊开在膝盖上,指尖在上面快速移动比对着。
杨尘凑近了些,好奇地看向那张图纸。
“下面……有东西?”他试探着问。
“应该就是这里。”白月魁合上图纸,果断推动操纵杆。
雨燕号开始平稳下降,下方有一个异常规整、显然是人造物的巨大圆形入口轮廓。
那入口直径目测超过十米,深入地下。
而不远处的入口处被几块看起来是从附近山体滚落的巨石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巨石缝隙间甚至已经爬满了藤蔓和灌木,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从空中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雨燕号在入口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稳稳停住。
两人走出舱外。
白月魁快步走到那被堵死的巨大通道口前,仰头看着那几乎与洞口严丝合缝的巨石障碍,银白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巨石表面,低声喃喃:“终于找到了……”
“你认识这地方?”杨尘跟上来,也打量着这隐藏极深的入口,“这通道里面是什么?军事基地?还是什么发射井?”
白月魁沉默了几秒,转过头看了杨尘一眼。
她的眼神里罕见地掠过犹豫,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告诉他。
最终,她选择了透露部分信息:“里面……有个很重要的东西。祂决定我们之后能不能相对安稳地生存下去,甚至……可能影响更远。”
她再次看向那巨石,摇了摇头:“可惜通道被完全堵死了。这几块石头卡得很死,而且体积和重量……。先回去吧。等把大家都接到航天发射场安顿好,人手和工具齐备了,再想办法慢慢……”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杨尘抬起了一只手,对着那几块堵门的巨石做了个轻轻上提的动作。
下一瞬间,那几块加起来恐怕有数十吨重的巨石,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开始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攀附其上的藤蔓被轻易扯断。
巨石脱离了洞口,轻盈地向左右两侧平移飞出十几米远,然后被轻轻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幽深通道毫无阻碍地暴露在两人面前,里面深邃黑暗。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白月魁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杨尘。
“……这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
杨尘放下手:“我不是说了吗?魔法啊。”
“魔法……”白月魁死死盯着杨尘,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这‘魔法’……有多少种?”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变量”。
杨尘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十二……”话刚出口,他猛地顿住,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改口,“啊不,十一。十一种。”
十二?还是十一?
白月魁疑惑他为什么要改口。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重新看向那黑黢黢的通道口。
“先不管这个。”她说着,从腰间抽出强光手电,“既然开了,我们进去。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