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向仓库区外侧那片稍高的平台。
晨光正好。
下方，运输车辆来来往往，灯塔居民和龙骨村村民混在一起，扛着箱子，推着小车。
他抬眼，便看见了灵一月魁。
她独自站在平台边缘，白色外套被晨风微微拂动，银色的发尾在光线中泛起亮芒。
她没有参与具体的指挥，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目光越过下方攒动的人头，投向稍远处。
马克正和镜南站在一起，对照着手中的清单，商讨着什么，不时抬手比划。
杨尘身形微晃，下一刻便出现在灵一月魁身侧。
“看什么呢？”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灵一月魁没有立刻回头，依旧望着那个方向，过了几秒才开口：“看他们适应得如何。”
杨尘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还在琢磨那个‘攻腥计划’。”
灵一月魁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计划，不确定性太多了。”她转回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马克，“他即便成功变成了生态嵌合体......是不是会和颅生一样，最终被初体控制？还是能保留自我意识，却每时每刻都被影响被同化？最终，他会站在哪一边？人类这边？还是生态？”
她顿了顿：“这些都是未知。牺牲不可预测，赌注却是整个未来。以前或许会考虑，但现在......”
“眼下虽然还无法彻底清除生态，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有稳定的后方，有持续的技术积累和物资支持......总能找到办法。循序渐进，总好过孤注一掷。”
“我不能在冒险了。”
杨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是。”灵一月魁话锋微转，“我还是好奇。玛娜生态......祂们究竟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也许永远都无法知道。”
灵一月魁很快收敛了神色，带上了点无奈，转头看向杨尘：
“不说这个了。”
她微微挑眉：“早上我可是听到有人在议论我。”
灵一月魁的目光扫过下方某个区域，那里，之前议论纷纷的两个村民正埋头奋力搬着一个大箱子。
“而且，议论的内容......还挺丰富。”
“这个......确实需要解释一下。”杨尘清了清嗓子，“我正打算找小登他们，还有你，商量一下和全村说明情况。免得越传越离谱。”
灵一月魁“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似乎有所察觉，正抬头望过来的马克，对他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
“走吧。”她拉了拉外套，“先去仓库里面看看今天的出库明细。”
正午。
忙碌了一上午的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回来村子，准备领取午餐，短暂休息。
就在这时。
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无数道目光在两位“白老板”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惊疑、好奇。
灵一月魁对归来的白月魁点了点头，白月魁也微微颔首回应，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白月魁目光扫过聚集的人群，平静地走到了灵一月魁身侧站定。
杨尘看了一眼两位并立的银发女子，又看了看下方越聚越多的村民。
灵一月魁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广场中央一处稍高的石台上。
“大家都看到了。”她开口，“也听到了不少猜测。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杨尘。
“这位杨尘，大家都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另一个......时间、境遇都和我们这里不同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