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红鹭姐，杨老板，那我先走了。”查尔斯应道，礼貌地朝两人点点头。
脚步声渐远。
红鹭的视线重新落回杨尘身上，她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那边的世界......我和红蔻，都已经没在了吗？”
杨尘点了点头：“嗯，按照马克的说法，离开很多年了。”
红鹭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她也没有追问细节。
片刻后。
“老板，”她开口道，“谢谢你。”
杨尘微微一愣：“谢我什么？”
红鹭的目光很认真：“谢谢当年，带我回来。”
杨尘看着红鹭认真的眼神，笑了笑：“只是运气好。那天要是稍微晚一点到，赶不上你生命源质逸散前，可真就没办法了。”
红鹭也轻轻弯了弯嘴角：“谈不上运气。”她摇了摇头，“是你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透过眼前的夜色，看到了另一个遥远时空的剪影。
“没想到那边的摩根......最后还算有胆量，不过想通的太晚了。”
“或许吧。”杨尘点头，他对那个摩根并无多少接触。
红鹭转而问道：“灯塔那边，刚落地融合，反对的声音大吗？”
“有一些。”杨尘坦言，“毕竟颠覆了几十年的认知和规则，尘民上民的隔阂、对地面的恐惧。还有光影会影响过的人......这些还需要筛选。”
“年轻人接受得快，尤其是猎荒者里那些和马克关系近的队员。”
杨尘微微蹙眉：“不过人口基数摆在那里，ASH虽然有以前灯塔人员资料，但毕竟两个世界时间不一样，很多人员有差别，需要时间甄别。”
红鹭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
当年接收灯塔时是她带队上去直接肃清，毕竟都是老熟人了。
“不过有月魁在。”杨尘语气笃定，“只要真有人敢闹出格，有点风吹草动，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那边龙骨村的底线和规矩，可比我们这边当初立村时还要清晰。”
他太了解白月魁了。
那个在更严酷环境中走过来的白月魁，行事风格会更偏向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对于可能威胁到新的稳定，破坏来之不易生存希望的行为，她的容忍度只会更低。
红鹭了然。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红鹭抬起头，望着这片安宁的夜空，沉默良久。
然后，她轻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杨尘听：“有时候想想，真像梦一样。”
红鹭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星空收回。
“那给冉冰准备的礼物，又得往后推了。”她笑道。
杨尘点头：“不急，等红蔻回来我再带她去挑。”
“嗯。”红鹭应了一声，然后说，“我明天把红蔻暂时留在那边的事，跟马克他们几个说一声。免得他们惦记。”
杨尘对此没有异议，他直起身：“嗯，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红鹭颔首：“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