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厉骇看来,拥有一双常驻不衰的透视眼,大部分的赌局应该都可以轻松搞定了吧。
“我比较忙。”
厉骇对徐徐回过神来有些懵逼的阿星笑道,“所以,便就此别过吧。”
说罢,他便倏然消失了在了二人眼前。
而在厉骇消失不见的瞬间,一段话音亦响彻在了两人耳边:
“阿星,等你将透视法门练透练精后,我想你今后应该可以成为新一代的赌神了,加油吧。”
“什么法门?”
达叔四处望天呆愣道,“这鬼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咦~”阿星诧异的看了达叔腰间一眼,就无比嫌恶道,“阿达,你好恶心啊,你怎么穿毛线T字裤啊?!”
“我丢!”达叔赶忙捂住下半身道,“你透视眼啊,这都能看到?!”
“是啊,我确实透视眼啊。”
阿星就叉着腰咧嘴狂笑道,“哈哈哈哈,刚才大佬已经把透视眼神功传给我啦,只是现在还看的不太清楚,不过不要紧,待我神功大成以后,想看什么牌就都能看到啦!”
“真的假的?!”达叔一脸震惊道,“哇靠,那刚才那个鬼佬还真是个……”
“收声!”阿星虎着脸斥道,“那是我师傅,要喊大佬不要喊鬼佬!”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达叔傻笑着挠了挠头。
……
阴霾天空下,坐落于荒芜土地间的九龙城寨,就宛若一头蛰伏巨兽,时刻阴沉沉的窥伺着整个香江。
可若驻足凝望而去,便会发现这头所谓的巨兽,实则却是一片互相堆叠挤压,密密箍箍高低错落堪称混乱扭曲的庞大建筑群。
这片建筑群里的所有建筑,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互相贪婪吞噬着,尔后又被扭曲重塑了。
脱落的墙皮、裸露的砖块以及四处攀爬的青苔和无所不在的水渍痕迹,就如同岁月的鳞片,不断诉说着沧桑与破败。
而在这座破旧城寨的上空,则时时刻刻都有烟雾蒸腾,仿如这个城寨正在堕落而惬意的抽着大烟。
可实际上,那层浑浊烟幕却是由城寨当中成百上千个家庭生火做饭,以及各种地下作坊排放而出的废气。
偶有几只惊飞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从中穿梭而过,却也难以驱散那烟幕里凝实的沉闷气息。
随后等走的近些了,便又能看见城寨外边儿遍布着数之不清的破旧招牌、简易阳台和外挂楼梯,就像杂乱无章的血管般四处蔓延蜿蜒交错。
待走的再近些了,沿着这些杂乱‘血管’所攀爬的屋楼顶部轮廓线望去,就可看见茫茫天空都被分割成了不规则形状,密密麻麻的电线在或高或低的楼宇间无序穿梭,交织穿插一张凌乱巨网,将整个城寨都笼罩其中。
压抑、沉闷、逼仄……这些,便是九龙城寨带给厉骇这个外人的真切感觉。
但那件件晾晒于其间的飘荡衣物,却豁然又给九龙城寨的灰暗意象,添上了一抹杂乱而鲜活的色彩,时刻提醒着所有遥见此寨的人,这里不是一片死地而是一座活城。
而此刻,厉骇便已然踏入了这座似死实活的城寨。
此刻已是夜间,可城寨入口处却依然人流如织。
光影交错间,这些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神情警惕、有的略显倦怠,还有的人则面目阴森活像个杀人犯。
可这所有行人途经厉骇身侧时,却都对他这么一个鬼佬居然敢进城寨,而深感诧异。
以致于全都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厉骇,或者干脆驻足观望。
可厉骇却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他自顾自的就朝城寨深处走去。
而在正式踏入这座久负‘盛名’的九龙城寨后,厉骇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了一个混沌无序的废土世界城邦里。
两旁是破铜烂铁与腐朽木材拼接而成的墙壁,一些巷道深处隐约能瞥见几扇半掩着的门,门后烟雾缭绕似有妖娆身影在上下起伏。
脚下是污水横流崎岖不平湿漉黏腻的地面,四处遍布着霉变的食物碎渣,与胡乱摆放发酵发臭的生活垃圾,时刻散发着刺鼻味道。
头顶则是影影绰绰半明半暗的狭窄楼阶,一条条楼梯以岌岌可危之势盘旋而上,扶手锈迹斑斑台阶宽窄不一,有的甚至断裂缺失让人望而却步。
待厉骇走的再深入一些后,便开始有各种喧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他的耳边。
有电视机发出的嘈杂声、有孩童们的嬉闹声、有不止一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有人们大声的交谈与争吵声,还有隐隐约约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粤剧戏曲声。
而当厉骇走的更深入一些后,就到达了一片极为热闹喧嚣疑似夜市区域的城寨地带。
这里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食摊,几十上百张简陋桌椅上摆放着热气腾腾但卫生堪忧的食物,摊主们大声吆喝招揽顾客,食客们则或蹲或站狼吞虎咽着各种吃食,对周围的脏乱与嘈杂毫不在意。
可厉骇对这些却全都充耳不闻,在《虚空索敌》的作用下,漠然行走看都不看周围一眼。
最终在穿过诸多区域后,他才终于来到了一座被层层建筑围拢包裹在内的狭窄练武场。
那里,有一群壮硕武师正在打熬身体舞刀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