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叔!不要听这魔头妖言惑众,白师叔飞升是中了他的奸计。剩下来只要你我同心,血神子同样奈何不了我们,合我二人之力,依旧能荡平血海!”
齐漱溟听得血神子这等攻心之语,立即出声表态。
“呵呵,陶心冶,我跟你没什么仇怨,实话说吧,你玄修参禅,在我看来还是对峨眉的羞辱呢。我现在一心只想报复峨眉还有这个当家做主的齐漱溟,白谷逸我可以放走,你,我自然也可以放走,莫要在这阻拦我讨债就好。你自己想想,你闯进血海到现在,已经做得够多了,道行和寿元都有折耗,这时候,该是为自己想想了。”
血神子这般说着,然后大手一挥,苦行头陀所在地方的血水忽然翻涌,往两边排开,竟是形成了一条直通外界的康庄大道,顺着这条中空的通道放眼望去,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真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与血海里面的猩红污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苦行头陀愣愣看着外面,眸光闪动,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陷阱!陶师叔!这是陷阱!”
齐漱溟反应极快,在看到苦行头陀脸上的瞬间失神之色后,顿时醒悟过来,猜到了血神子的阴险心思,连忙急喝提醒。
“嘿嘿,晚了,他心动了!”
血神子这时候笑得像是一个恶鬼一样,此刻白谷逸已经飞远,他毫不犹豫地就发起了进攻。其人本体直往苦行头陀身上扑,第二元神则是牢牢把齐漱溟防死。
而这时候,眼见血神子扑来,苦行头陀此人竟然没有任何闪避动作,还是在那痴痴望着已经重新合拢起来的血海,一动不动,好像是已经陷入了极深的幻境之中。
“陶心冶!陶心冶!醒来!醒来!”
齐漱溟骇然色变,大声呼喝着,不光是嘴上说,他还驾驭着「雷音心如剑」和「鸳鸯霹雳剑」发出阵阵雷声轰鸣,想要震醒苦行头陀的心神。而与此同时,齐漱溟还在留心守一定意,收束着自己的心神,不叫愤怒侵吞了理智。这个血海有古怪,他一进来就知道,只要心志不坚定,就会被血海所惑,心中立即就有无穷幻境滋生,而且幻境可以扰乱视、听、嗅、味、触五感,放大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心思动摇的越厉害,陷入的幻境也就越深。
当下,也不知苦行头陀的心思飘到了哪里去,齐漱溟就是把手中的飞剑催得震天响,也是完全叫不醒他。
血神子看到了齐漱溟那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当即又是大笑,只道,
“莫要再白费功夫了,我这血海,以山海地气与先天血煞为根基,融合我自己精元血气,再杂以五方魔云、六欲天魔、七煞玄阴、百万生魂,又合尸鬼厉魄、碧目天罗、诸天阴魔、诸天妖丝、诸天魔焰、诸天罡煞以及种种玄魔法禁组成,号为「幽冥血海大阵」,举世无双,岂是你能破的了的?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这大阵里面就包含有赤身教与赤心教的欲火幻术,是专攻心魔的,苦行头陀心思不纯,所以现在是完全身陷其中,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血神子的真身很快就突破了齐漱溟的攻势范围,来到了苦行头陀身侧,而苦行头陀依旧不闪不避,反倒是在把他祭出的那些法宝全逐一收起来,在他所见的幻境里,好像是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险境。
血神子见状又笑,嘴上说道,
“这个苦行头陀,真是有意思,他现在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去了。齐漱溟,你可知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还在怪你给的仙符太少呢!暗骂你这个做掌教的小气。不过,他觉得拿了一把「南明离火剑」还不错,与他的大道前程相合,并认为凭借此宝或许还可以度过劫数,有重新飞升上天之机。哦,他现在又在怨你了,怨你怎么不早把此剑给他。”
齐漱溟两眼通红,并不搭理血神子,他清楚地知道魔头说这些话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甚至可以说,自打自己进入血海以来,血神子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个目的。
“疾!”
几番尝试无果,齐漱溟还是无法突破血神子第二元神的牵制。这时候,他忽然念一个咒语,手掐剑诀,开始压过苦行头陀的念头,直接控制住了那把即将被苦行头陀收起的、由他自己亲手炼制出来的「南明离火剑」,一个抖擞,去打近在咫尺的血神子。至于「龙日」和「如意散花檠」,由于苦行头陀未死,两宝还是认主状态,齐漱溟无法强行控制。
而血神子见到自己的挖苦讥讽以及苦行头陀这般状态,还是无法刺激到齐漱溟,于是也就不再继续尝试了,只把心念一动,全身化作一道血光,直接就往毫不设防的苦行头陀身上一扑。
“铛!”
下一瞬,“苦行头陀”御起「龙日」,架住了要“噬主”的「南明离火剑」。
而这一幕,正正好被即将飞出血海的白谷逸看到,这位被迫飞升的天仙一时间胸如刀绞,痛彻心扉。
下一刻,白谷逸完全飞出血海,一跃来到天穹之中,磅礴如海的仙境气息蔓延开来,引得天下人瞩目。只见这位天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成仙的喜悦,只有满腔的怒火与不甘。他怒睁一双血丝遍布的红眼,低头俯望,一会看向血海,一会看向峨眉,来回扫视,到最后是又看向青城方向。只听这位仙人放声高呼,遍传整个蜀中,
“血魔卑鄙,以地气驱我飞升,诸家天仙各守山门,切莫入此血海。灭尘子!速去紫柏山求请衍化真君来此降妖除魔!匡扶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