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比赛。
众人结伴而行，一路聊天。
回到宿舍，已是十点半。
洗漱，躺床。
浴室里，一阵哗啦水响。
陈金掏出手机。
甫一联网。
张嘉豪的消息，就像街头上的牛皮癣广告似的，纷纭沓至。
“金哥，谢名扬又输了……哈哈哈哈……”
字里行间，每一个标点符号，无不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了看消息的发送时间。
“一个小时前？”
陈金沉吟少许，手指飞舞跃动：“你小子又熬夜看比赛了？”
这边与国内，大概有七个小时的时差。
国内此时，应该是凌晨五点左右。
正是晨起尿憋醒、倒头回笼觉的时候。
按照张嘉豪的作息习惯，更是他睡得最香之际。
然而。
没想到的是。
陈金的消息，刚刚发出。
便已收到回复：“咱们修仙者的事，怎么能叫熬夜呢？”
末了，还附了一张表情包。
陈金正在打字。
不料，张嘉豪竟打来了视频电话。
视频背景，乌漆嘛黑。
连人影都看不见。
唯有些许轮廓，借着微光，依稀可见。
“你在哪儿呢？”
陈金问道。
“厕所。”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脚都给我蹲麻了。”
“哎哟哟哟哟……”
张嘉豪想要稍微挪动一下，可双脚酸麻如肿，无异于酷刑。
他尽量压低音量，以免吵到同宿舍仍在酣睡的队友。
“金哥，我看姓谢的在比赛结束的时候，那表情就跟要哭了似的。”
张嘉豪嘿嘿一笑，“他不会真的哭了吧？”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脆弱。”
陈金笑道。
“那就可惜了。”
张嘉豪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挤兑他几句。”
“你有什么实力挤兑人家？”
陈金怼道，“谢名扬就算输了，输的也是菲利克斯这样的世界级顶尖选手，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虽败犹荣。”
赛后采访时，就连菲利克斯这个对手，评价谢名扬的表现，也是赞不绝口。
不得不说，谢名扬最近的球技，确实大有长进。
纵然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
再让谢名扬参加选拔赛，除了陈金和张嘉豪以外，其余选手，恐怕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那又怎样？”
黑暗中，张嘉豪的那张嘴，兀自折射出振金般的光泽，“利马那次是四强，大满贯赛是八强，这次是十六强。”
“眼瞅着姓谢的就朝着三十二强，义无反顾地去了。”
“金哥，姓谢的人呢？你替我恭喜他。”
闻言。
陈金愣了一下：“恭喜什么？”
“照他这势头，继续下去，相信姓谢的很快就能成为世界排名第一了。”
张嘉豪嘿嘿一笑。
“……”
陈金无言以对。
若论成绩，确如张嘉豪所言。
但，四强、八强、十六强，每次比赛的赛事等级，以及对手强弱，则不可同日而语。
只能说，此番蒙彼利埃冠军赛，谢名扬的签运不太好。
倘若换个半区，或许结局便不一样了。
听得张嘉豪得意忘形，继续说道：“金哥，实不相瞒，我觉得现在的我，比姓谢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说到这。
张嘉豪明显挺直了些腰杆，“不但手握一个全锦赛男单冠军，还混了个男团冠军。”
“距离超级全满贯，又近了一步。”
“我现在可是九分之一超级全满贯，哈哈哈哈……”
全锦赛早已结束。
魔都队在樊镇东和许炘的带领之下，夺得男团冠军。
原本，男团三单，是谢名扬。
结果谢名扬临时被国乒召唤，于是张嘉豪替补顶上。
虽然只是大腿挂件，却也最终夺冠，让张嘉豪这几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经常把“九分之一超级全满贯”挂在嘴边。
“九分之一超级全满贯？”
陈金笑了笑，“这么看来，你何止是比谢名扬强，简直是比我还强了。”
“要不，等我回国了，咱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瞬间便将张嘉豪满腔的自鸣得意彻底浇灭。
“咳咳。”
假咳两声，张嘉豪赶忙转移话题，嬉皮笑脸道，“金哥，你明天的比赛，好像排得也挺晚噶。”
陈金和阿鲁纳的比赛，被安排在了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国内时间，则是晚上十一点。
相对而言，还算友善。
比起凌晨三四点，没那么阴间。
当然，时差问题，无可厚非。
“但你放心。”
不等陈金开口，张嘉豪拍得胸脯如山响，双眼坚定好似放光芒，“我就算熬夜，也会看你比赛，给你隔空加油助威！”
“金哥，奥利……”
话没说完。
原本应该亢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充斥着无比愤怒的咆哮。
“卧槽！”
张嘉豪怒吼，“你干嘛呢？”
“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陈金吓了一跳，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
张嘉豪没有回答。
而是继续怒吼。
“你特么眼瞎吗？看不见厕所里有人吗？”
“掏枪乱射，滋我一脸……”
正当陈金猜疑之际。
张嘉豪似乎这才想起他，匆忙道：“金哥，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
言讫，便挂断了视频。
“呃……”
陈金已然猜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