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原本盘踞在周围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的乌黑毒虫,刚一触及红光,便大片大片的从天空中坠落,漫天虫尸犹如雨点接连不断的一般砸落在大地之上。
至于四名灰袍修士祭出的各种法宝古宝,则是在红光之中齐齐发出一声哀鸣,随即灵光暗淡,清脆的碎裂之声接连响起,化作无数法宝碎片四散飞溅。
“什么?”
四名灰袍修士惊怒之下,不由抬首望去。
只见距离符雨珊夫妇二人十余丈外,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不知何时竟凭空多了一道人影。
此人一袭青袍,目如冷电,正面无表情的朝这边瞅了过来。
四名灰袍修士一惊之下,急忙用神识扫去,结果同时脸色大变起来。
对方身上竟是半点法力波动和灵压都感应不到,仿佛一团虚无一般,但方才的那可怕的场景可不是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们心中顿时明白,眼前这位最起码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招惹得起的存在。
厉乾风手中紫色雷球灵光一滞,悬停在了半空中,他神色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突然现身,并且大发神威帮他们解除危机的青袍人,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符雨珊同样又惊又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同时目光闪烁,面露好奇之色地朝青袍人望了过来。
青袍人自然是丁言,不过由于他此刻是背对着厉乾风夫妇二人的,符雨珊一时之间自然搞不清楚这位救下他们性命之人的前辈高人究竟是谁。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晚辈等人乃是万神教修士,若有冲撞了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我等这就离去。”
为首那名粗犷大汉心中惊惧之下,隔着百余丈的距离,连忙冲丁言拱手抱拳,躬身施礼,硬着头皮道。
“万神教修士!”
一听此言,丁言嘴角顿时泛起一抹冷笑。
他对万神教可没有什么好感。
想当年,丁言还曾被万神教一位神子追杀过。
只不过那人遁速略逊一筹,根本无法追上当时拥有六龙辇的他,否则一番大战下来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念及至此,丁言眼睛微眯,双目之中寒光乍现。
四名灰袍修士一见丁言这副表情,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们也是修行了几百年之人,经验十分丰富,自然清楚丁言这是动了杀心。
这种情况下,留在原地肯定是必死无疑。
因此,四人互望了一眼后,周身瞬间光华大放,竟是不约而同的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灰虹,分作四个方向疯狂逃遁而去,只是片刻就飞出了数十丈之远。
丁言见状,身形一动不动,目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下一刻,只见正极速飞遁中的四名灰袍修士身躯齐齐剧颤了一下,随即遁光一滞,现出了身形,脸上七窍流血的从半空中无力坠落下去。
四名大活人,竟是须臾之间就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丁言单手向上,五指微张,只听“呲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凭空浮现。
他将火球往前一抛,此物立马化作一团火光激射而出,并在半空中自行一份为四,然后分别朝着四具从半空中坠落的尸体激射而去。
紧接着,他又用手一招。
原本挂在四人腰间的储物袋顿时倒飞而起,笔直朝着这边飞射而来。
火球与储物袋擦身而过。
前者毫无悬念的击中了四具尸体,只是顷刻间就将其化作了一片飞灰,后者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丁言手中,霞光一闪过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身后,符雨珊和厉乾风二人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可是四名结丹期修士,并非什么阿猫阿狗。
甚至其中还有一位实力比他们夫妇二人要强得多的结丹中期修士。
在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说死就死了。
如此神通手段,实在是让人闻所未闻。
对方虽然是出手救了他们一命,但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厉乾风夫妇二人自然不敢放松警惕,心中更是大为忐忑不安。
“晚辈厉乾风,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们夫妇二人感激不尽,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厉乾风犹豫片刻后,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催动遁光飞身上前,抱拳施礼后,一脸恭谨之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晚辈符雨珊,多谢前辈……啊,你是丁前辈!”
符雨珊紧随其后的飞身上前,刚想施礼道谢,但话说到一半之时,丁言忽然转过身子,面露微笑的望着此女,结果这副熟悉的面孔顿时让此女大吃一惊,一下子就将他认了出来。
“符道友,多年未见,道友别来无恙吧。”
丁言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丁前辈,真的是你!”
符雨珊脸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一旁的厉乾风神色一呆,愣愣失神地望着丁言,只觉有些面熟,但由于时隔太久,他当年与丁言也仅有一面之缘,二人之间甚至连交谈都没有,自然没有太多的印象。
符雨珊见状,连忙飞到他旁边,小声说了几句。
厉乾风听后,脸上神色一阵变幻,望向丁言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之色,仿佛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晚辈厉乾风,见过丁前辈!”
厉乾风连忙再度冲丁言深施了一礼,神色恭敬之极。
显然,他已经从符雨珊口中已经得知了丁言的身份。
厉乾风十分清楚自己的妻子与这位丁前辈昔年颇有些渊源,并且听丁言方才开口说话的语气十分和善,因此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倒是渐渐放松了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被万神教修士追杀?”
丁言瞅了二人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
厉乾风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他与符雨珊互望了一眼后,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