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普通四阶化形妖兽,除非数量太多,或者遇到实力强大的四阶后期妖兽,否则还真不够看。”
丁言笑了笑,神色淡然地开口解释道。
他早已做好打算,等这次前往万妖海获得虬龙筋以及足够的四阶妖兽内丹,就准备返回小嶂岛闭关,然后花个几十年的时间,先突破元婴中期再说。
几十年过去,想必中州那边的风头应该已经过了。
到时候他修为大进,可以再回中州看看。
至于万妖海的危险,倒是并没有被丁言放在眼里。
妖族实力固然不弱,但正常情况下精通阵法和禁制的大妖十分稀少,因此万妖海除了极少数特殊地域之外,应该不存在能够限制他施展缩地成寸的地方。
只要缩地成寸之术能够正常施展,哪怕是遇到五阶妖皇,或者遭遇大量四阶妖兽围攻,他都可以从容离去。
“妾身虽然实力低微,远不及夫君,但在阵法一道上倒是有些粗浅造诣的,布置一两座四阶大阵还是没有问题的,应该能够起到一些助力,不知可否陪夫君一起去万妖海?”
俞冰云思量片刻,忍不住开口提议道。
“不行!”
“你的好意为夫心领了,但万妖海对于你而言太过于危险了,夫人还是待在此地静修为好。”
丁言果断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神色颇为郑重的样子。
俞冰云在阵道上颇有天赋,如今已经是一位四阶阵法宗师,能够熟练布置数种四阶下品大阵,若非如此,素问宗也不可能抵挡千鹤门进攻如此之久。
将此女带在身边,正如她所说,布置一些四阶大阵,在猎杀四阶妖兽的过程中肯定是能够起到一些辅助作用的。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碾压一般的四阶初期或者中期妖兽,因此并不一定要借助阵法,除非是遇到实力极为强劲的四阶后期妖兽。
可一旦遇到这种级别的妖兽,丁言根本没有必要冒险硬拼,直接绕过或者离去即可。
因此,俞冰云对于他而言,作用是可有可无的。
带上之后不一定能够起到多大的用处,但在他遇到麻烦或者自己都难以抵挡的强大对手之时,此女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攻击他的弱点。
毕竟,俞冰云可没有缩地成寸之类的保命神通。
到时候不但会让此女身陷险境,而且还会拖累自己。
所以丁言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好吧。”
俞冰云听后,默默点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
黄门岛,位于梦岚海域西南边陲。
按照南海修仙界的岛屿等级划分,这座面积不大,但却拥有一条三阶中品和一条三阶下品灵脉的小岛,乃是货真价实的三级灵岛。
控制此岛的修仙势力总共有两个,一个名为磐石宗,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姓秦的修仙家族。
其中磐石宗占据了那条三阶中品灵脉,秦家则是占据剩下的一条三阶下品灵脉,两家都有结丹期修士坐镇,因此都算得上是结丹势力。
与其说是两家共管,其实还是以磐石宗为主。
毕竟此宗光是结丹期修士就足有六七人,甚至其中还有两名中期修士,而秦家仅有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除此之外,秦家祖上其实也是出自磐石宗,并且历代都有族人拜入磐石宗修行。
可以说这两大结丹势力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并非简单的从属关系。
秦家修士在磐石宗内部乃是一个重要的派系,而且话语权不小,甚至历史上曾经还有秦家修士担任过磐石宗掌门的先例。
此刻,岛上秦家山门。
某座白光闪烁,禁制重重的阁楼中。
“夫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为夫的苦心呢?”
“石宣好歹是石前辈的嫡亲孙儿,地位尊崇无比,且这次石前辈突破结丹后期之后就立马出关向七叔公提亲,足见他老人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婷儿能够嫁给他乃是她的前世修来的福分,今后道途广阔,各种修行资源肯定不缺的,说不定将来能够结丹亦未可知。”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皮肤白皙,相貌儒雅的中年人双手倒背地一边在阁楼内踱起了步子,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诫了起来。
“秦牧野,你还是个人吗?”
“那石宣是什么德行整个黄门岛谁不知晓?”
“你为了一份结丹灵物就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舍得?”
“我诸葛晴当初算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六亲不认,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名身穿淡绿长裙的美艳少妇听闻青衫中年人的话语之后,气得浑身颤抖,不由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状若疯狂。
只可惜,她的一身修为皆被禁制封印住了,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别说是动手了,就连走路都变得十分困难,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你要这样说,我也不否认。”
“谁让石宣刚好看上了婷儿。”
“石前辈毕竟已经进阶到了结丹后期,根本不是我们秦家可以得罪得起的,为夫也无能为力啊。”
“只要婷儿能够嫁给石宣,我们秦家就能够交好石前辈,不但可以顺势消除一些隐患,而且从今往后无论是在磐石宗内部,还是在黄门岛上,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老祖宗同意赐予我一份玉髓金液,我秦牧野说不定借此机会能够一举凝结金丹。”
“届时,你我都会顺势改变命运,而且婷儿有我做后盾,想来那石宣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青衫中年人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话到最后,其语气之中已经隐隐感觉到一丝兴奋和激动。
“呵呵。”
诸葛晴冷笑一声,随即就面露不屑地将目光转到别处,开始闭口不言,一副不愿与对方多说的样子。
“这几日,你就待在此处好生歇着,等婷儿与石宣的双修典礼办完,我再解开你身上的禁制,放你出来。”
青衫中年人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之后,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就转过身子,迈开步伐,准备离开此处。
“等等!”
谁承想,身后传来诸葛晴急切的声音。
“怎么,你是改变主意了,打算同意此事?”
“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还是不能解开夫人你身上的禁制。”
青衫中年人蓦然转身回望了一眼,面露微笑的说道。
“我……秦牧野,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这么待她?”
诸葛晴玉容一阵阴晴变幻,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踌躇片刻后,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面露痛苦之色地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我方才已经回答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多说一遍吧?”
青衫中年人面上笑意一敛,神色平静地说完此话,随即没有再理会诸葛晴,而是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原地,诸葛晴面色惨白,目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无神地仰首望着阁楼上方的天花板。
“爹,娘,女儿后悔了,当初没有听你们话……”
此女仰首望天,口中一阵喃喃低语,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
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多年前在离渊岛的生活。
那时的她,父母健在,背后还有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师尊,家里在天舟坊市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铺子,生活富足,根本不用为灵石和修行资源发愁。
甚至就连她结丹的资源,那位神秘师尊都提前给她准备好了。
只可惜,在一次偶然遇到秦牧野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被此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尽管父母双亲都不是十分赞成这门亲事,她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并且带着父母一起,从离渊海域不远数十万里来到了黄门岛生活。
在黄门岛一待,就是将近百年时光。
二人婚后,最初十几年的确经历了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时光,但直到后来有一次,诸葛晴偶然发现这位自己深爱之人的另外一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但她又能如何?
师尊不见了,父母双亲陆续坐化。
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再苦也要继续走下去。
如此一年复一年,她从少女熬成少妇,修为也从筑基初期一路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尽管明知自己这位枕边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诸葛晴从未想过此人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换取突破修行瓶颈的资源。
其实她身上是有一份玉髓金液的,此物乃是当年丁言专门留给她今后结丹用的。
只不过在嫁入秦家之后,她留了个心眼,听从了其父诸葛泰的建议,将这份玉髓金液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之地。
方才诸葛晴之所以喊住秦牧野,其实就是生出了用这份玉髓金液换取女儿自由的想法,但脑海中仔细一思量过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她十分清楚,这个决定并非秦牧野一个小小的假丹修士能够左右得了的。
此事关系到磐石宗一位修为达到结丹后期的太上长老以及秦家的利益,双方既然已经商议好了,就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不是秦牧野能够擅自更改的。
除非有人能够同时压制住这两方,否则根本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自己那天真无邪的女儿秦方婷嫁给石宣之后,大概率会被对方肆意欺辱,诸葛晴就不由心灰意冷,面露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阁楼外忽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诸葛晴不禁抬首望去。
却见一位愁眉苦脸的蓝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紧跟着一位青衫中年人,不是刚刚离去的秦牧野又是谁?
此人不知为何竟是去而复返。
诸葛晴望着蓝袍老者和自己的夫君秦牧野,面上毫无波澜,根本连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这位蓝袍老者便是拍板决定让秦方婷嫁给石宣的秦家高层之一,也是秦家当前两位结丹初期修士之一。
“还不快解开她身上的禁制?”
蓝袍老者进来后,先是狠狠瞪了秦牧野一眼,接着脸色一板的大声呵斥道。
“是!”
秦牧野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家这位老祖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还是口中连声称是,连忙大步走到诸葛晴面前,开始双手掐诀的认真解除她身上的禁制来。
诸葛晴见状,不由满脸疑惑。
“呵呵,晴丫头你别怕,这次的事情是牧野做的不对,你放心,七叔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就在这时,蓝袍老者却是上前一步,极为反常的赔笑着说道。
诸葛晴听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满腹狐疑,同时万分警惕了起来,生怕秦家是有什么新的算计。
可在她内心之中又隐隐期盼此事有什么转机。
若非如此的话,女儿秦方婷的命运依旧无法改变。
“七叔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诸葛晴眸光一转,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方才有两位前辈突然驾临我们秦家山门,并且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一面,晴丫头,你尽快收拾一下,然后随我去一趟吧,免得让这两位前辈久等了。”
蓝袍老者解释了两句后,催促着说道,目中隐隐闪过一丝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