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对这件事也比较感兴趣。
“唉,此事说来话长……”
丁言轻叹一声,随即把自己从龙眠秘境意外前往南海修仙界,以及此后在南海,中州,天阁海的经历分别简略的讲了一遍。
当然,其中许多地方肯定是省略掉了的。
“原来丁师兄竟是去了如此遥远的地方,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这龙眠秘境也真是诡异,居然能够连接两个相距亿万里之遥的地方……”
石惊岳听后,脸上不由露出愕然之色,久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感慨的说道。
“看来,这龙眠秘境的神秘之处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宋时寒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同样有些感慨道。
三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上空。
此山高约一千三百丈,到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样子。
石惊岳的洞府刚好在山峰最顶端。
遁光徐徐降落下来,四周就是茫茫云海,人站在峰顶仿佛置身在天宫中一般。
洞府入口处种植了几株苍翠挺拔的古松。
古松旁,还有一汪清泉。
泉水上方不断冒着氤氲的灵气。
竟是一口品质上佳的罕见灵泉。
丁言随意扫了两眼,然后便跟随着石惊岳和宋时寒二人进入了洞府。
从外面来看,这座洞府无论是入口,还是通道,都并不是十分宽敞。
但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
各种生活,修炼的厅室一应俱全。
石惊岳将二人带到一间长宽足有十余丈大小的方厅之中,三人分宾主落座后,他立马主动沏了一壶上好的灵茶,分别给宋时寒和丁言递了一杯。
“来,丁师兄,尝尝我这黑山灵茶,这是今年炒制的新茶,比陈茶味道更好。”
石惊岳笑吟吟的说道。
“哦,你们石家的新茶,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这些年漂泊在外,我也算是品尝过不少灵茶了,但无论哪一种灵茶总感觉缺点什么,跟家乡的灵茶完全没法比。”
丁言盯着身前一杯碧绿清澈,香气四溢的茶水,笑着说了一句,就端起茶盏小抿了一口。
“好茶!”
他也算是好茶之人,自然能够品出好坏。
石惊岳这次拿出来的新茶的确比他储物袋里面仅存的一点陈茶口感好上不少。
当然,所谓的陈茶,因为保存在储物袋里面的缘故,即便隔了百年,也不见得会“陈”到哪里去,最多其内蕴含的灵力会稍微丧失一些罢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新茶和陈茶的滋味的确不太一样。
“哈哈,师兄要是喜欢,师弟这里还有不少,待会可以送你一些。”
石惊岳哈哈一笑的说道。
“那就多谢师弟了。”
丁言倒没有推辞。
这么多年来,也许是一直漂泊在外的缘故,他对石家的黑山灵茶的确是情有独钟。
“丁师弟,你的修为……”
宋时寒抿了一口茶,忽然转头看向丁言,有些迟疑的问道。
此事,他已经疑惑已久,早就想开口询问了。
石惊岳也是一脸好奇的望了过来。
他刚刚结丹没几年,见过的结丹期同道十分有限,只是感觉到丁言身上灵压厚重得惊人,法力波动也是澎湃异常,并不知道丁言的修为具体达到了什么境界。
“此事有些曲折,宋师兄,请恕师弟不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如今我的修为境界其实才刚刚突破结丹中期没多久,但实力的话却是不惧任何结丹期修士。”
丁言分别看了宋时寒和石惊岳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
他自然不会把身上的秘密轻易说出来。
反正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远甚于眼前二人,即便不说,宋时寒和石惊岳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师弟既然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关系。”
宋时寒只是笑了笑,一副表示理解的样子。
毕竟,但凡是修仙之人,哪个没有一点秘密在身?
谁也不会将自己身上的秘密随意说出来的,而且追着别人刨根问底,显然是一种十分唐突和冒犯的行为,宋时寒修炼多年,自然不会如此愚蠢。
“丁师兄刚刚说不惧任何结丹期修士,岂不是可以称得上是元婴之下第一人?”
石惊岳却是敏锐捕捉到了丁言话中的意思,目中精光一闪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但他随即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勉强算是吧。”
丁言谦虚一笑。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石惊岳的表情变化,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对了,在回宗之前,我曾去过一趟南华山脉,在哪里撞见几名灵鹫山修士,从他们口中得知灵鹫山这几年有一位名叫杨牧原的结丹期修士成功凝结了元婴。”
“此人莫非就是当年灵鹫山那位天灵根修士?”
“不错,正是此人。”
“杨牧原结婴之后,是我做主将原本的山门灵脉主动让给了灵鹫山,师弟不会怪我吧?”
宋时寒脸上笑意蓦然一敛,转而露出凝重之色,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
“这怎么会,师兄此举是为了保全本宗弟子,相较于全宗上下数千弟子性命,一座山门,一条灵脉又算得了什么。”
丁言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师弟能够这样想,为兄就放心了。”
宋时寒轻吐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这时,石惊岳嘴角一阵蠕动,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下去了。
“我曾听灵鹫山弟子说,两个月后,灵鹫山会为杨牧原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婴大典,届时,此人还会在大典上纳一名结丹期女修为妾。”
“而这名结丹期女修,刚好是我们天河宗主动献上去的,有这回事吗?”
丁言分别瞅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神色淡然的开口问道。
“放他娘的狗屁,分明是杨牧原那个狗东西亲自前来我天河宗山门,强逼徐师姐给他做妾,并且临走之前还放了狠话,师姐若是不乖乖照做的话,就灭了我们天河宗满门。”
石惊岳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如水的说道。
“师弟,慎言!”
宋时寒眉头微皱,低声喝道。
“杨牧原为什么非要强逼师姐给他做妾,难道是为了羞辱我们天河宗?他都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没有必要吧?况且我们将山门灵脉都主动让了出来,这还不够吗?”
“或者是,当真是看中了师姐的美貌?”
丁言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师弟说的这些原因或许有,但我们一致认为这些并非根本原因,通过我们此前推测,杨牧原此人很有可能在修炼某种双修秘术。”
宋时寒脸上露出郑重之色,神色凝重的说道。
“宋师兄是说此人强逼徐师姐给他做妾,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师姐给他做炉鼎?”
丁言目中寒光一闪而逝,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徐月娇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还帮过他不少次,两人还是同门师姐弟关系,曾经在天河宗时关系十分亲密。
他对自己这位师姐,心中除了感激之外,多少还有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而这一点,当年在龙眠秘境太妙幻殿里面的经历足以说明。
回到天河宗后,听说此女已然结丹成功,他当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如今得知杨牧原要强纳徐月娇为妾,并且很有可能是想要将他这位师姐当做修炼的炉鼎,自然让他怒不可遏。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件自己心爱之物,别人现在不但要过来强抢,甚至还要放在地上拿脚狠狠踩两下,这让丁言能够忍受得了?
“应该是这样,徐师妹是冰灵根,又是结丹期修士,这种级别的女修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可谓是上好的炉鼎……”
宋时寒说完此话,无意中瞥到丁言的表情,面色不由变得古怪了起来。
而一旁的石惊岳自然也注意到了丁言的反应有些大。
二人都是见多识广的结丹期修士,哪里还不明白丁言与徐月娇之间关系非同一般,恐怕不仅仅只是同门师姐弟这么简单。
可对方毕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即便丁言不同意又能如何?
宋时寒和石惊岳对视了一眼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他们生怕丁言因此做出什么傻事。
不过丁言并没有在此事之上多聊,神色也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而目光一闪的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宋师兄,不知我离开的这些年,家师有没有再回过天河宗?”
“姜师兄?”
宋时寒怔了一下,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姜师兄自从一百多年前往天阁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约二十年前,负责日常巡视祖师祠堂的弟子发现他的魂灯已经熄灭了。”
“什么?”
丁言身子微微一颤,脸色一连变了数变。
尽管早有预料姜伯阳没有回来过,但当他听到自己这位师尊的魂灯已经熄灭了二十多年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伤感。
正所谓大道无情,修仙者因为寿元的桎梏终有一死,姜伯阳为了自身道途前往天阁海闯荡,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毕竟是对他有恩的师尊,不是陌生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此番回到天河宗,他已经先后得知了陈宗信,宁天放,钟天奇,姜伯阳等昔年熟悉之人或陨落,或坐化的消息,心情自然是说不出的难受。
“石师弟,我那大师兄宁天放和三师兄钟天奇是怎么坐化的?”
丁言看了石惊岳一眼,继续开口问道。
石惊岳幽幽一叹,很快就说起了宁天放和钟天奇的情况。
原来,宁天放早在六十多年前为了寻找结丹灵物,在探索一处前人洞府之时就意外身陨了,其留在宗门内的魂灯已经熄灭了几十年。
至于钟天奇则是三十年前在一次外出的过程中,与人斗法遭受重创,回到天河宗山门后不久就直接坐化了。
丁言听后,变得沉默了起来。
许久过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正想开口说话,却是忽然神色一动。
他转头朝洞府入口处望去。
片刻过去,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是一位身穿杏黄长袍的银发老者,此老看着年纪已经不小了,不但须发全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另外一人,则是一袭淡雅长裙,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明眸清澈如水,容颜如同二八年华少女一般年轻美丽的女子。
此女进来后,先是目光一扫,待到看见丁言时,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而丁言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就再也没有挪动了。
“费师兄,徐师妹。”
宋时寒起身冲这二人打了个招呼。
丁言和石惊岳也紧跟着站起身来。
“师姐,好久不见。”
丁言微笑着和徐月娇打起了招呼。
“你终于回来了,丁家这一摊子事今后总算不用再麻烦我了。”
徐月娇起先在他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还有些不自然,在丁言主动开口后,她艳容一展,明眸流转,不由白了丁言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些年辛苦师姐了。”
丁言知道她说的是丁青峰和丁鸿鸣二人之事,连忙道。
当年他在去龙眠秘境之前,曾分别拜托了三师兄钟天奇和五师姐徐月娇帮忙照顾丁青峰和丁鸿鸣,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一语成谶,最后竟真的用到了这些关系。
“好了,大家都坐下聊吧。”
“丁师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费师兄,想来你当年在宗内的时候应该听说过,费师兄如今是我们天河宗内第一炼丹师,也是天都府唯一的一名三阶炼丹师。”
宋时寒先是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即又伸手一指黄袍银发老者,郑重介绍道。
“费师兄!”
丁言抱拳施了一礼。
此人名叫费仁仲,丁言自然听说过其名声。
当年这位费师兄就有天河宗第一炼丹师之称,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炼丹水准似乎还只有二阶上品的样子。
没想到多年未见,此人不但修为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就连炼丹术都更上一层楼了。
“师弟客气了。”
费仁仲早在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待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法力波动和灵压后,心中难免有些吃惊,此刻丁言主动打起招呼,他自然不敢托大,连忙回了一礼。
他和徐月娇之所以会一起过来,自然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宋时寒方才分别给二人发了一道传讯符。
只不过,传讯符上并没有提及丁言的具体修为。
费仁仲原本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虽然有些欣喜,但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可此刻见到丁言本人后,他算是被彻底震惊了。
任凭他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位当年仅仅只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小辈,不到百年时间过去,修为居然已经到了连他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