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道:“你要做什么?”
李明夷微笑道:“只是看太子调查的太辛苦,帮一帮他罢了。”
昭庆若有所思,片刻后,眸子蓦地亮了起来:
“你是要……”
……
……
下午。
三人再次回到大红楼,只是这回,昭庆才坐下没一会,冰儿就上楼寻找,耳语了什么。
“嫂嫂,”昭庆一脸歉意地起身,“公主府临时出了点小事,我要失陪一会。”
白芷先是意外、好奇,旋即意识到电灯泡要走后,眼中露出喜色,脸上却强装出正经来:
“啊,既是有事,就当先去忙,不必陪我。”
昭庆一脸为难:
“滕王这两日在外跑,没空陪嫂嫂,我这个主家也……李先生,那就劳烦你照顾下太子妃了。”
李明夷微笑:“理所当然,殿下放心。”
二人对视一眼,昭庆抿了抿嘴唇,无奈地起身离开。
李明夷与白芷起身相送。
等人走了,一男一女同时扭头,看向彼此,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
白芷眸光柔柔的,温柔笑道:“先生……又要劳烦你了。”
李明夷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殿下说这些便见外了,嗯……昨夜回去后可还好?”
这话昭庆问过,但此刻由他再问,意味便又不同。
白芷白皙的脸颊一下染红,如夏天傍晚天边的红霞,她却没有避开视线,而是眼神热烈地盯着他,说:
“我是抱着先生的诗词入眠的,梦中风景无限。”
大胆!
这句话说出后,白芷都愣了下,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大胆,说出这种暧昧的话语来。
她发现,她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太子妃都是个完美的大家闺秀,出阁前便有才名,嫁人后贤惠温婉。
她就像世人口中歌颂的,理想中的“妻”。
可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白芷自己都不清楚。
在此之前,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大胆到对一个只见过一天的陌生男子,说出这等旖旎的话语来。
可偏偏……这种事发生了。
简直……神奇。
李明夷也愣了下,眼神有些不同。
他知道太子妃是个被压抑的极狠的人,是个极寂寞,渴望灵魂伴侣的才女。
但也没料到,太子妃对自己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本以为,或许还要慢慢耗时间,一点点破开她的心房,但似乎……可以提前许多。
“殿下……”李明夷眨眨眼,感受着太子妃眼中对今日独处的期翼,他忽然有些不忍心。
但最终,仍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转身,指了指桌旁:“坐下说话吧。”
“好。”
二人返回桌旁,相对而坐。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是桌上摆放的不再是酒壶,而是茶壶。
醉人的也不再是酒液,而是过堂的春风。
李明夷卷起袖子,亲自拎起茶壶,先后给二人倒茶:“请。”
“多谢先生。”
白芷双手捧起茶碗,很开心地喝了口,茶水入腹,稍稍令她降温,意识到方才有些过火。
可脑子里已经在思考,今天玩什么游戏,是诗词?
还是下棋?
或者舞蹈?
自己是私下学过舞蹈的,可惜这个时代,都秉持舞蹈乃是娱人之术,上不得台面,越是身份高的,越只能关起门来,私下自娱自乐,因而也无外人见过太子妃的舞姿。
只是若跳给李先生看,终归是太失礼了,是绝对不该的。
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大胆的念头?
白芷于心中深刻地反省着。
而在这沉默中,对坐的李明夷同样抿了口茶,而后,感受着春风从楼外吹进来,香炉中的烟柱被风吹得微微飘斜。
他放下茶碗,平静说道:
“说起来,太子派殿下来监视我,说了要盯几天吗?”
太子妃愕然抬头,手中的茶碗“咣当”跌落,砸在了茶海中,余下的茶汤四下迸溅。
她惊愕无比地看向李明夷,却只看到了一张平静干净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