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巷子内,司棋发出“讯号”后,便焦急地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她先是一阵心悸,继而,耳畔回荡起虚幻层叠的声音:
“司棋,发生何事?”
大宫女精神一震,左右瞧了瞧,才试探性地问道:“公子?是你吗?”
“是我。”
司棋定了定神,这才飞快说道:“家里出事了……”
她将遭遇的事情简略描述了一番,末了解释道:
“我先逃了出来,没有轻举妄动。”
等待片刻,她再次听到了声音:
“很好。你立即避开人群,来王府一趟,装作家中出事,紧急来向我汇报一般模样。”
“好,我知道了。”司棋点头。
而后,又等了等,确认联络已经中断,大宫女这才深吸口气,分辨了下方向,迅速离开。
……
王府内。
李明夷掐断异术链接,双眼恢复了黑白两色,却多了冷意。
“果然来了……”
自己被禁足,果然只是个开始,他预感到的后续还是发生了。
“是谁?刑部周秉宪?
不……大概率不是他,昨日滕王才将我从刑部捞出去,周秉宪除非想彻底得罪死这位皇子,否则不可能继续动手……至少,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
“昭狱署?有可能,但司棋描述的官差又不是那帮鬣狗的打扮……”
“那就……”
李明夷目光一沉,想到了客厅中的白芷,心下冷笑:
“是东宫的手段么,你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对于太子,李明夷并没打算迅速针对,因为太子与滕王互相争斗的环境,有利于他在其中斡旋,牟取利益。
所以,哪怕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太子几次三番对他出手,甚至派人刺杀,李明夷都只是顺势反击,来削弱东宫,却并未主动做什么。
可或许是自己的“软弱”,让太子产生了误解,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
“若继续放任太子查下去,迟早会被他找到蛛丝马迹,串联成证据!”
李明夷面容逐渐变冷。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被动挨打了,必须想办法,在太子趁着自己禁足这段时间内,查出一些东西前,进行有效的反击。
——废太子。
这个词第一次浮上了他的心头。
未必能做到,但只要他想,至少可以用手中掌握的一些隐秘的秘密,让太子无法再兴风作浪。
只是具体如何做,仍需要细细思量,而送上门的白芷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让太子彻底失宠,被颂帝厌恶的机会。
李明夷掐断思绪,没有仓促间做出行动,但既然太子已经派人去抓司棋,那保不准在其他方向,也都对自己展开了调查。
“必须阻止他!”
略一思忖,李明夷再次掐诀,施展锁心咒与心有灵犀,先后沟通“故园”组织埋伏在新朝中的几个人手。
片刻后。
“李先生?您回来了?”
一名王府婢女走入巷子,看到李明夷揉着肚子走来,道:
“太子妃殿下回了厅中,瞧您不见,差人来找呢。”
太子妃可真粘人啊……李明夷微笑道:
“可能是猛地换了住处,这肚子也不习惯,呵呵,好了,带我过去,可不敢让贵客久等。”
……
俄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