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勉强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见太子又松开她,仿佛了却一桩心事,重新仰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
“今日委实困倦了,睡吧。”
“……好。”
黑暗中,她嘴角的笑容转为苦涩,无声叹息,默默重新翻转,侧躺向另一侧,背对着很快鼾声如雷的太子,难以安眠。
月光从屋外洒进来,她黑亮的眸子仿佛纽扣在散发微光,眸中却尽是深深的寂寞与失落。
……
……
次日,清晨。
李明夷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床顶。
他静静躺了一会,没有司棋来叫床,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翻身起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雅致的房间。
这里是滕王府内的一间客房,昨日他带着贴身衣物住进了王府,今日则是“禁足”的第一天。
起床、穿衣,然后拉动门边的一根绳,顿时外头有铃声响起。
很快,王府丫鬟小步跑过来:“呀,李先生,您已经穿好衣服了啊。”
按照规矩,她该来伺候客人穿衣的。
嗯,其实按照滕王的想法,昨晚就该让丫鬟陪李明夷睡,早上正好伺候,一气呵成。
可惜,被李明夷婉拒。
“呵呵,猛地换了住所,还有些不习惯,早饭在哪吃?”李明夷笑呵呵问。
他以往都是吃完了才来上班的,料想着这个时间,滕王大概没睡醒,也不好寻他一起用饭。
丫鬟笑容热情:“请跟我来。”
李明夷点头,推开屋门,给外头的阳光刺了下眼睛。
昨晚一阵大风吹走了乌云,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洒下来,令人心情也不由愉快。
在一个专门房间用过饭食后,李明夷没有拐去旁边的别院,去总务处办公。
按照严格定义,别院属于王府的附属建筑,并不属于王宅,一旦前往,便是破了禁足的规矩。
李明夷昨日就有所安排,让人在王府准备了间书房,作为办公场所。
总务处有事情,可以派人来王府这边向他汇报。
……
“首席,其实您不必这么严格遵守的,反正也就一墙之隔,王爷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
门客孙仲林前来汇报的时候,不禁吐槽。
李明夷坐在椅中,笑了笑:
“小孙啊……你怎么就敢肯定,这王府上下,就没人盯着我?没人往外说?”
孙仲林怔了怔,想要解释什么,李明夷却只摆摆手:
“没事,这种事本就是寻常,去吧。”
他当然可以不守规矩,但王府上下,包括总务处的门客中,难免有人泄密。
这就会成为把柄,被敌人抓住。
“既然要禁足,那就按照禁足来办。”李明夷是这样打算的。
然而就在他办公一阵后,门外脚步声传来,一名婢女道:
“李先生,有客人来了,王爷请您过去。”
“客人?”李明夷怔了下。
“是……太子妃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