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返乡,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早上五点赶车,头昏脑涨。勉强写出一章来,如果状态好,可能晚上还有。如果状态不行,今天就这一章了。
明天照常中午更新】
——
周秉宪的心情很不好,从颂帝勒令他主持查案开启,他从昨日到现在,几乎没合眼。
昨晚通宵抓人,第一时间将存在嫌疑的人抓捕,之后,天亮后又轮到第二批嫌犯名单。
殿前禁军配合刑部官员,四处出击,搅合的朝堂大乱。
此刻,刑部后衙,周秉宪眼珠里满是血丝,审阅着底下人不断送来的一份份审问文书。
“尚书大人,不好了。”忽然,门外又有人奔来。
“又怎么了?”周秉宪捏了捏眉心,用疲惫的双眼盯着后者,压抑着心中火气。
“是滕王,滕王殿下在门外踹门,要大人您放了李明夷!”下属小心翼翼道。
周秉宪右眼皮跳动,额头隆起青筋,只觉这一幕极熟悉。
他叹了口气,知道无法躲避,只好道:“将人……”
正说着,外头喧哗声由远及近,几名刑部吏员一边象征性阻拦,一边倒退,滕王一行人赫然已打进来了。
“周秉宪!你个狗东西滚出来!”滕王的叫骂声传来。
周秉宪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一夜未眠,本就高涨的血压再次有飙升迹象,他深吸口气,强压怒火,努力挤出笑容,迎接出去:
“王爷,这又是发生何事?”
滕王打头阵,昭庆面无表情跟在后头,姐弟二人闯入门来,这一幕引得不少官吏侧目,远远地看热闹。
见周秉宪走出,滕王盯着他,怒道:
“姓周的,你还问本王?上回趁着本王不在动我的人,这次又来,你当本王是泥菩萨?好拿捏还是好脾气?!”
昭庆公主今日一身浅色长裙,绣着鲜嫩花色,站在沉闷压抑的衙门中,格外醒目。
此刻她俏脸如霜,冷淡道:“周尚书,听闻贵衙差人闯入王府,拘走我首席门客?”
周秉宪皱眉,旋即眉头舒展,道:“误会了,都是误会!”
迎着姐弟注视,他苦涩地道:
“二位殿下该知道,昨日陛下动怒,责令刑部查案。从昨晚到如今,光刑部请来配合审讯之人,便达数十,请李先生来,绝无别的意思,一切按照规程办事而已。”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
“况且,此案有御使台监察,审讯过程,皆有御史旁观,人也并未入狱,只暂请配合而已。”
滕王愣了愣,扭头看向老姐。
他其实并没有太搞清楚状况,二人今早刚从宫里出来,就见府里人赶来报信。
有上回前车之鉴,心中尤为担心周秉宪趁机搞事,故而才急匆匆赶来。
但周秉宪这副公事公办态度,且抬出颂帝,小王爷也不好发飙。
昭庆却没那么好糊弄,冷冷道:“本宫却不知,此案与李先生有何关系?”
周秉宪欲言又止,看向周遭围观者,沉吟下,道:
“二位殿下,不妨进堂中说话,如何?”
昭庆略一思忖,点头:“也好。”
俄顷,三人于后堂落座,周秉宪将相关文书递给昭庆公主,解释道:
“此案重大,凡有可能接触布防图之人,皆要审问。李先生由我刑部徐主事审理,这笔录也送来不久。”
昭庆翻开看了看,微微颦眉,道:“这也算嫌疑?也要查?”
周秉宪平静道:“凡有嫌疑者,皆要调查,还请殿下体谅。”
昭庆合拢笔录,目光深沉:“既然已经做完笔录,人可该放了?”
周秉宪一脸为难:“还要等前往调查的人回来……至少,要确定嫌犯行踪,才能初步排除嫌疑。在此之前,请恕本官不能放。”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
不同于上回,这次颂帝大发雷霆,刑部办事又的确挑不出大毛病,的确棘手。
“好,”昭庆将笔录轻飘飘丢回去,道:“既然要等,那本宫就在这里等。”
滕王附和:“没错!就在这等!”
周秉宪悄然攥拳,挤出来的笑容发僵,若是旁人他早就派人以妨碍公务名义驱赶,偏偏是这二人……
忍。
“二位殿下要等,那就请便。”
周秉宪客气地吩咐人关照,自己趁机走开,拽住一名下属,吩咐人去催促,将核对李明夷话语的任务优先级提高。
他可受不了这两尊贵人一直杵在刑部。
于是,本该拖延许久,才会被调查清楚的这件事开始以超高优先级推进。
午间,姐弟二人在刑部用饭,到了午后,那名之前审讯李明夷的“徐主事”便风风火火,携着调查结果返回。
“回禀尚书大人,属下已亲自去往西斜街勾栏,寻相关人等询问,”容貌刻板的官员犹豫了下,有些不甘心地说:
“根据勾栏伙计说辞,昨日的确有一对符合描述的主仆去了那里,开了包厢,听了一天戏。快天黑才离开。”
周秉宪皱眉道:“看一整天戏?”
“是……期间要了许多回吃食,应该并未离开。”
旁边,昭庆公主淡淡道:“周尚书,既然口供已核查清楚,那应该放人了吧。”
周秉宪却没回答,想了想,忽地又问道:
“勾栏伙计明确说了,看到的是李明夷?”
“这……倒没有,那些市井之人,并不认识李明夷,只是描述的衣着,年纪相仿。”后者斟酌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