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城!】
狂暴的念力将整条巷子的雨水倒卷向天空!
一只近乎实体的,半透明的手掌狠狠压向岳山。
“地甲岳山”发出惊恐战吼,却毫无抵抗之力,身上腾起的土黄色光辉疯狂闪烁,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一身铁甲也扭曲变形,被强大的念力硬生生捏成了一团铁疙瘩。
鲜血从铁疙瘩的缝隙中涌出,这名军中高手憋屈地被活活捏死在了甲胄之中!
司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霍然扭头,惊喜地看向雨幕中面无表情的重华。
“大师姐!?”司棋惊喜莫名,“你怎么来了?斋宫不是没法出手……”
重华瞥了落汤鸡般的小师妹,没有感情地说:“师尊出手了么?”
“没……可是你……”
“有人看见么?”
“呃……”
“那不就得了。”重华转身消失于雨幕中,再也不见。只有声音飘来:
“是你家公子说,你这一环最弱,要我跟着,免得你死了。”
司棋怔住。
……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颂!”
长街上,戏师的面具碎裂了,脸上带着刀痕,彩戏长袍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手中缭绕火焰的长鞭被斩碎只剩下半截。
苏镇方提剑,于雨中微微喘气,心中冷笑:“你会投降?”
戏师认真道:“为什么不?我立场很灵活的!对了,你不是来追那五个罪人的嘛?我这里有个,给你就是了!”
戏师将后腰的画轴朝苏镇方丢去。
苏镇方愣了下,心说我全都要,手却下意识去接,注意力也瞬间离开了戏师。
“就是现在!”
戏师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一股剧烈的火光升腾而起,滚滚热浪令穿廊境也要退避。
苏镇方面色一变,一剑压过去,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跑了?可……为什么?人他们不救了?”
苏镇方愣了下,看向手中的画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
……
巷子口的桃树旁,雨中只有画师一人,痛苦地跪在泥水中,仿佛脑壳都要裂开。
周围没有一个敌人,但他却已失去了战斗力,无法抵抗,不断哀嚎:“你到底要做什么?有种杀了我……”
有声音响起:“呵呵,老身自然是在审讯你了,傻孩子。”
画师痛苦地抱着头,朝地上撞去:“那你他娘的倒是问啊!!问啊!!”
“……”
藏于暗中的高手沉默了下,才低低笑了声:
“也罢,想来你也该听话了,先把那画轴拿来……”
画师只觉脑海中痛苦迅速减弱,他很没骨气地将画轴朝空中丢去:
“给你!”
与此同时,他仿佛力竭一般躺在了地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画师竟然一点点开始褪色,浑身的色彩消失,化为了水墨,最后彻只剩下一滩墨水。
从始至终,一路奔跑的画师,竟然……只是一幅画罢了。
“咦……倒是有些手段。”
那声音感叹,一只手突兀出现,将跌落半空的囚禁着“五君子”之一的画轴打开。
……
……
“凶婆娘!凶婆娘!不打了,我不打了!”
深深的巷子中,名为袁笠的男人浑身好几个血洞,以断掉一条持剑手臂为代价,人裹着一股狂风消失于原地。
温染单手持刀,另一把飞刀在身周旋转着,他指尖有鲜血滴落,可那根画轴却被她好好地保护着,只有边角被打湿。
温染看着逃走的袁笠,沉默了一会,忽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追了上去。
……
……
李明夷穿过草园胡同,确认彻底甩掉追兵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城墙根下。
这里没有狗洞,曾经他出城的狗洞也早被新朝廷修补了。
但这里却有个书生打扮的人焦急地等待着,是画师。
“封大人,您来了!”画师见他到来,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李明夷点点头:“其他人还没来?”
“还没有。”
“你脸色为何这般苍白。”李明夷皱眉,“这次你去的并不是真身吧。”
画师王勉苦涩一笑:
“我的画中身遇到了个强敌,恐怕就是您说的那位金婆婆。若是旁人,伤了我那画中身也无妨,偏偏此人手段诡异,伤的是我的神魂……”
“……你受苦了。”李明夷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既然你遇到了最难缠的那个,那其余人就会轻松许多。”
画师点头。
二人也没再交流,静静等在墙根下,翘首以盼。
第二个赶过来的是戏师,这家伙满脸苦相,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了一遍似得,极为狼狈。
抵达后便大倒苦水,说遇到苏镇方多倒霉:
“幸好武人手段单一,论逃命,还是咱们异人。”
“……好。”李明夷只能如此评价。
第三个过来的是司棋,大宫女浑身湿透了,但身上反而没什么伤。
作为念师,不近身作战,倒也不意外。
司棋来了以后,就用一股怪怪的眼神看着封于晏,想说什么,但没说的样子。
“就只剩下温护卫了。”
画师焦急道,“按说她的战力应该是我们中……除了封大人外最强的了,且擅长隐遁,为何迟迟不归?莫非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
李明夷沉默不语,与其余三人一同站在墙根下望眼欲穿,可随着时间过去,温染迟迟不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