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府有护卫跟来又如何?只要李明夷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好好地活着,那倒霉的是自己了。
“李……李首席,”澜海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你没事可太好了,吓死我了,你可没瞧见,方才一伙贼人杀出……这些王府的护卫也不知情况,误把我也抓了,你赶紧与他们说说。”
李明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误会?”
澜海瞪大眼睛,真诚无比:
“是啊,李首席,这事与我老澜没关系啊!”
李明夷眯着眼:
“我说与你有关系了吗?!老澜啊老澜,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澜海哭丧着脸:
“李首席莫要说笑,今日确实是我组的局,可我是真不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李明夷忽然凑近了些,低声叹道:
“太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也算精明,偏就给他做刀?”
他知道了……澜海瞳孔收缩,却依旧嘴硬:“李首席,误会啊,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李明夷叹了口气,索然无味地摆摆手:
“重新关押起来,熊飞你亲自盯着,等会咱们把他带回王府,等候王爷发落。好好保护,可别走到一半被什么暗箭给弄死了。”
“是!”熊飞抓住澜海的后脖领子,将他硬生生拖回了马车,关押起来。
周遭旁人噤若寒蝉,远处一些游人窃窃私语。
可想而知,要不了一天,澜海出事的消息就会在京城“道上”传开。
而以澜海的能量,李明夷自己是压不住他的,必须搬出来滕王镇场子,才能将此人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脉斩断。
“公子……”
忽然,司棋凑了过来,低声提醒:“又有人来了。”
“恩?”
……
……
“哒哒哒。”
马蹄声声,敲打在开春的大地上。
亭林外的官道上,昭庆纵马疾驰,身后双胞胎姐妹也是各自骑马,三个人,三匹马直奔亭林而来。
昭庆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就在刚刚,她迎面撞见了四散返城的游人。
从游人口中得知了亭林突然有杀手出没,展开一场火并,这些城中普通富户人家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停留?
在厮杀开启时,便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返程。
“已经打起来了……”昭庆心头沉重。
她们终归是来迟了一步,计算下脚程,等她们抵达战场,厮杀肯定早已结束了。
越是修行者交手,分出胜负的时间越短,不会给她们留下加入的时间。
除非是李明夷被追杀逃窜,或许还能有机会出手救援。
可若是东宫或吴家出手,岂会是小打小闹?
势必有厉害的高手出现。
“他怎就这么大意?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王府那些门客就足够应付?”
“愚蠢!”
昭庆一边策马奔行,一边与心中大骂,宣泄着心中担忧的情绪。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随着一个个事件,李明夷一次次展现能力,她已悄然将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同龄人身上。
“殿下,到了!前面应该就是!”冰儿大声道。
昭庆下意识牵动马缰,减缓速度,调整方向,于马背上就看到前方覆盖浅绿的草地上,聚集着许多人,几座凉棚极醒目,四周还有彩色的旗帜。
依稀可见滕王府的门客在押着人装车。
结束了么?
昭庆一时茫然,心猛地揪了起来,不知情况究竟如何。
似乎是王府占据了上风?可这仍无法确定李明夷的安全。
“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来了?!”
此刻,也有在四周放风的王府门客看到三女策马而来,惊愕不已,有人行礼,有人去扭头通报。
霜儿悄然握住剑柄,提防四周,大声道:
“公主驾到,通通闪开!”
昭庆策马直奔凉棚,等人群纷纷看过来,如潮水般分开,她才于马匹上,居高临下看到了人群中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熟悉的少年的身影。
李明夷也听到声音,转回身来,朝这边看了眼,明显怔了怔。
这一愣神的功夫,昭庆已策马来到他的面前。
“殿下?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