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允和拍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而看向李明夷:
“那依你所见,老夫何时投降为好?”
李明夷早有打算,没有迟疑地说:
“不急,再等一些时日,伪帝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限,我们尽量往后延。关键是,如何让这归降顺理成章,而不突兀。方才说的交易虽是个理由,但还远远不够,您的归降仍缺乏有力的动机!”
文允和好奇道:
“动机?你还想做什么?”
李明夷微微一笑,这次却是附耳过去,低声飞快说了一段话,文妙依忙弯下腰,凑过去也跟着听。
“啊这……需要这样吗?”文妙依愣愣的。
文允和听完,却是眸光大亮,赞同道:
“好!只有这般,才算合乎情理,才能骗过那赵贼!就照你计划的办,老夫全力配合!”
说着,他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也愈发感慨,陛下身旁能有这等机敏人物相随,是陛下的幸运。
至此,事情大体商议完毕,李明夷看了眼天色,也准备告辞离开。
只是,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办,他看向父女两人,正色道:
“以二位身份,本不必如此,但此等大事,总要守秘,我这里有一门秘术,名为‘锁心咒’……”
……
……
俄顷。
施咒结束的李明夷大摇大摆,走出了文府,而后熟稔地踹开对面宅邸的后门,看了眼正坐在竹椅中的姚醉。
“姚署长,今日辛苦了,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天见。”他笑呵呵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
姚醉还坐在椅子里,一脸懵逼地看人进来又离开,愣了好一会,才面色阴沉,后知后觉地道:
“你们说,这姓李的今天故意折腾一圈,是不是就是为了恶心我?”
旁边的官差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
……
解决完一桩大事,李明夷心下轻快许多。
虽说想要彻底完成,后续还有不少步骤,而且,能否经得住颂帝的检验还未可知。
但……起码完成一半了。
“明天该找滕王姐弟,帮我推动后续计划了……”
“不知司棋回来没有……”
今日,他特意派了司棋提前去大鼓楼附近,目的就是盯着姚醉,必要时候,要制造一些动静,确保姚醉不破坏“君臣相见”。
“姚醉既然说了无功而返,那应该一切顺利。”
心中思忖着这些,不知不觉间,已返回家门口。
却见门外有陌生的马车停靠。
“谁趁我不在来我家了?”
李明夷心中一动,下了马车,吩咐车夫明日早再来接自己,便迈步进了家门。
很快,他于院中叫住一个仆人:“家里有客人吗?”
那名仆人忙道:“是,是公主殿下来了。”
昭庆来了?
李明夷惊讶,心想外头的也不是她常坐的车啊,不过公主府车马多得很,有时为了方便外出,不被人盯上,进行更换也不意外。
“公主在何处?”
“回公子,在您房间中等候。我们本请公主去客厅,奈何公主要进您的屋子,我们也拦不住。”仆人解释。
啧……小昭啊小昭,你倒是真不客气……李明夷腹诽,却也并不担心。
别说自己的卧室,整个家宅中都没有任何可疑的,会暴露自己的东西——在这方面,他无比谨慎。
“知道了,”李明夷点头,又问了句,“司棋回来了吗?”
仆人摇头:“外出采买还没回来。”
“好。”李明夷颔首,大步流星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很快,他来到房间外,也没敲门,直接推开。
“吱呀——”
房门打开,就只见屋中一道披着暗红披风,搭配黑色披肩,黑发以朱钗盘起的倩影站在书桌前,似在翻看什么。
背影左侧,桌面上还摆放着昭庆标志性的黑金折扇。
“参见公主,”李明夷恭敬地作揖,“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怎未提前知会?”
书桌旁的倩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噙着笑意的脸庞,胸口也高高隆起:
“小明,今日你见本宫,倒是客气许多。”
李明夷懵了一瞬,大脑短暂宕机,脱口道:
“庄安阳?你怎么穿着昭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