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啧啧称奇道:
“姐你是没看到,姚醉当时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昭庆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好评价。
理智上,她觉得这招数委实没用,也太过大胆。但李明夷给出的理由,又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问题在于,这事父皇能答应吗?”昭庆忧心忡忡地道。
滕王捧着水杯,又喝了口,嘀咕道:
“不知道……但应该会吧,不然前脚答应了便宜行事,后脚就反悔,岂不是打脸?总之,等消息吧,李先生说今天没事了,先等昭狱署的答复。”
“也好,”昭庆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他人呢?在你府上?怎么没一起过来?”
“哦,他从王府带了一些仆役,出去给文允和收拾院子去了,人家出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啊。”
……
……
“李先生,这就是文允和家的院子了。”
城中,某条巷子深处,一栋宅院门口,李明夷率领一群王府家丁聚集着。
熊飞指了指前头贴着封条的大门,说道:
“还好,文允和的宅子不算气派,所以还没被人拿了。应该还保持着抓人那天的样子。”
李明夷颔首,淡淡道:“把门打开。”
熊飞迟疑道:“那封条……”
“撕了,”李明夷瞥了他一眼,“咱们有圣旨呢。”
“好咧!”熊飞笑了,上前胡乱扯下封条,又拔刀将门锁铁链砍断,大门轰的一下打开了。
院子里头因无人清扫,还残存着许多雪没有融化,门窗不少都是打开的,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生活物件。
李明夷过了前院,就看到庭院中央的一株巨大的柿子树,树上悬挂着白绫,地上是早已熄灭的火盆,被雪填满了。
一派萧索景象。
“让门外的家丁进来,把院子收拾好,该修补的都修补,屋子烧暖,明天中午前,必须恢复到正常居住的样子。”
李明夷发号施令。
熊飞应声:“没问题,这个简单。”
李明夷又道:“文家原本的仆人呢?都去哪了?”
“这个……”熊飞挠挠头,“不太确定,不过犯官只有家眷是必抓的,一般的仆人大都是关押一阵子,确定没什么问题,就遣散了,或者给人买走。您要的话,我找人去问问。”
李明夷点头道:
“你亲自去办,尽可能把人找回来。如果有人阻拦的话……”
熊飞笑了:
“找几个普通仆人而已,用不着您出马,咱们王府的名头足够了,没人敢不给面子。”
李明夷颔首,笑道:“那就交给你们了。”
熊飞好奇道:“先生,您就这么确定,陛下会同意把文允和‘假释’出来?”
李明夷没回答,而是负手望向远方,视线透过那柿子树上结冰的白绫,看向远处的皇宫。
……
……
当天,李明夷今日的行为,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开。
不只是东宫在关注,部分知晓这件事的朝臣也在关注,倒并非相信这位首席门客能再创奇迹,只是对于颂帝亲自接见的人,投以必要的目光,
而真正令更多人注意到此事的,还是当夜从宫里传出的一道,分别送往昭狱署与大理寺的命令——
颂帝要求,两衙门配合李明夷,准许将文允和暂时释放回家,由昭狱署确保其“安全”。
这令许多人惊讶,意外于这大胆的举动,而更多人则品味出,皇帝陛下对劝降文允和的急切与渴求。
次日一早。
当李明夷从王府得知消息,抵达大理寺的时候,谢清晏亲自在牢房外等候。
“谢大人,我又来打扰了。”李明夷笑呵呵地打招呼。
谢清晏维持着冷淡疏冷的人设,只是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李先生……你这手笔,着实令本官意外。”
李明夷微笑道:
“只是为陛下尽心效力而已,文大人乃是当世大儒,怎能如此轻慢对待?”
顿了顿,他问道:
“何时能将人带走?”
谢清晏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说道:
“文允和正在牢中洗漱,更换衣物,稍后可由调集来的禁军押送,随你离开。”
李明夷早注意到了牢房外,不远处一队上百人的禁军队伍,颔首道:
“有劳谢大人了。”
这时候,牢房中有狱卒先走出来,高喊道:
“犯官文允和已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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