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蓑衣人冷冷一笑,也不气馁,他自忖年岁应该比这人高许多,彼此都在登堂境,若比拼内力,他必胜无疑。
索性打定主意与之拼消耗。
“看你的护体罡气先撑不住,还是我的刀锋先磨钝!”
霎时间,被撞飞的木刀回归他身周,盘绕一圈,在纯白罡流加持下,再次发动冲锋。
一时间,炸响声不绝于耳,一攻一守,竟诡异地与司棋和老道士那边,皆陷入了僵持状态。
这个时候,若有第三名修士加入,极可能打破僵局。
但可惜,哪怕这里距离宰相府不远。
但以登堂修士厮杀的效率,分出胜负根本用不了多久。
等宰相府内的官差赶过来,早就晚了。
“谢根苗,看来你吃定我了?”李明夷在混元一气的保护下,显得游刃有余,还有心思与他闲聊。
蓑衣人也不着急,笑道:“你怕了?”
李明夷轻轻叹气,眼神怜悯:
“你就没想着,我为何认得你么?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唔,连今日这不人不鬼的样貌,也与当初的你判若两人……”
蓑衣人果然上钩,沉声道:“你很了解我?”
熟悉的剧本。
可惜谢根苗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眼前人的节奏。
李明夷边运转混元一气,边飞快地道:
“谢根苗,你自小武道资质不俗,被剑州纯元门掌门收入门派,悉心教导,以此掌握纯元功法,也是你这身罡流的根本,却不想,你是个天性凉薄之人。
只因纯元掌门要验证你心性,留了一点本事没有急着教授给你,你便怀恨在心,对小师娘下迷药,意图不轨……试图以此报复,却不料被发现,被纯元掌门打伤,逃出师门……”
“之后,你为了报仇,索性以纯元功滥杀无辜,袭杀各门派高手,嫁祸给纯元掌门,导致纯元门被各派敌视,从而覆灭。掌门也身死,可到底还留下了点香火,门派终归还是有人活了下来,便是你的小师弟,也是纯元掌门的儿子……”
“你很清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因此一直在调查纯元门余孽的下落,后来得知线索,对方似乎与大周朝廷走在了一起。
原来,纯元掌门当年施恩过的一名武人,后来成了大内高手,还做了官……那幸存的小师弟,便是凭借这层关系,得到了此人庇护,这才得以活命。”
“嘭!嘭!嘭!!”
说话的同时,又一轮木刀汹涌而至。
蓑衣人面沉似水,神色也惊疑不定,他本以为这黑衣人只是知道自己名号罢了,却不想,被一口道出他最隐秘的经历。
难道是熟人?
可这人虽不见面貌,但给人的感觉,年岁应不大,与自己不该有交集。
“他该死!”
蓑衣人狠声道,“他口口声声说栽培我,让我做大师兄,以后要将门派交给我,却只对亲儿子倾囊相授,对我始终藏了一手,他不死谁死!”
真是个畜生啊……
李明夷叹为观止,再次运功加厚气罩,没去评价什么,只是继续讲述道:
“可惜,你的调查同样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加上你作恶多端,手上本就有朝廷官差的人命。
行走江湖的那一支大内高手索性出手,对你进行绞杀,你不敌,一路奔逃,险些死去,最后虽侥幸逃脱,却身受重伤,不得已,你以某种异术保命,硬生生从武道修士,转换门径,成为了走江异人。
代价则是容貌大改,变成了这般半人半鬼的模样……之后,为了躲避天下海捕,更是连招法都改了,将纯元功结合异人手段,推演为了如今这样。
又偷学了移花楼的飞刀法门,一路逃窜北上,在胤国边境以‘木刀魔头’的身份活跃……最后被赵家人招揽。我说的可对?”
蓑衣人脸色难看,神色冰冷:
“你从何知晓这些!你究竟是谁?”
李明夷笑道:“打败我,你就能知道了。”
蓑衣人心头怒火升起,冷声道:
“好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这一刻,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他一边维持着木刀的轰击,同时双手垂下,拔起了插在地上的两把木刀。
身形一闪,已来到气罩前,双手拉出幻影般,在空气中划过,劈砍在气罩上。
“不说?看我扯下你的面巾,看你究竟是谁!?”
一声巨响,李明夷的混元一气竟被蓑衣人劈开了!
狂暴的气流中,李明夷似乎很是惊慌,失了分寸,匆匆向后闪避,可脸上的面巾,却被蓑衣人的刀气掀飞了。
月光下,蓑衣人谢根苗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虽年轻,却依稀让他无比熟悉的脸。
这人……生的竟与自己曾经的师父,纯元掌门有七八成相似!
只是要年轻许多!
偷偷用易容面具改换了样貌的李明夷突然诡异微笑:
“师兄,这么多年,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你亲爱的师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