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这次又是谁来了?!”
“是昭庆公主殿下!”
柳伊人面色大变,别看她威风赫赫,一副女霸王的派头,实则打心眼里有些怕那个昭庆。
她立即起身,道:
“既是公主来了,我便先告辞了,以免公主殿下瞧见我们,再次误会。”
可吕小花下一句话,便将她撤退的念头堵死:
“那个……公主殿下已经闯进门了,朝着这里来了。”
柳伊人脸色顿时有些焦急,她下意识寻找躲藏的地点,本想钻进被褥,但又碍于床铺不够大。
清河郡主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看到大衣柜时,眼睛一亮,快步走去:
“小郎君,我先藏一下。”
李明夷无力地伸出手:“别……”
“咣当!”
柳伊人已经飞快拉开一扇柜门,一闪身钻了进去,又反手关上柜门。
李明夷有点绝望。
衣柜里。
柳伊人关上门,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扭头朝衣柜的另一半看去,便对上了庄安阳那张杀机沸腾的脸。
柳伊人瞬间瞪大眼睛!
想要惊呼,却又不敢。
两女在衣柜中狭路相逢,眼神几乎碰撞出火星子,可偏偏谁都不想闹出动静,被昭庆发现。
……
房门外。
昭庆已经来到了门外,身后还跟着冰儿、霜儿两姐妹。
黑心公主已经换回了本来的打扮,黑红色的大氅衬托的贵气逼人。
“小人见过公主殿下。”吕小花心情复杂地道。
身为前朝皇帝的近侍,他是不愿如此的,怎奈何形势比人强,吕小花为了留下有用之身,日后寻找陛下,只能委曲求全,认贼做公主。
昭庆淡淡道:“你且退去,冰儿、霜儿,你们守门,本宫要单独与李先生说话。”
已经麻木的吕小花扭头走了,心说爱咋样咋样吧,他忽然有些后悔,该让司棋过来应付。
但司棋也不知怎么了,早上伺候公子后,就不怎么露面了。
就仿佛在刻意避人一般。
昭庆走上台阶,抬手推开门扇,跨入门槛,反手关门,行云流水。
在看到病榻上的李明夷的时候,她脸上的冰冷骤然融化,丹凤眼中也流露出关切来。
她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圆凳上,颦起眉头:
“本宫刚从宫里出来,便听闻你受伤了?伤势如何?郎中怎么说?”
李明夷竭力忽略衣柜的事,露出笑容:
“让殿下费心了,我伤势无碍,只是被刺了一刀,已经吃了药,休养一段时日便无碍了。”
昭庆知晓他是修行者,体魄强健,见他虽面色发白,神色萎靡,但言谈举止依旧如常,便也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那便好,正好,本宫这回过来,带了一批伤药,还有之前答应给你的‘血参’,以及相关药材,都让下人一并带过来了,正好给你养伤。”
血参送来了?李明夷眼睛一亮,笑道:
“多谢殿下了,不知庙街情况如何?”
昭庆本想询问他昨晚情况,又为何受伤……熊飞虽与她说了大概,但缺乏细节。
但见李明夷先开口询问,她叹了口气,道:
“父皇震怒,大发雷霆,今日的早朝上狠狠发了火,认为这是南周余孽的挑衅,已经责令昭狱署侦查,务必将刺客抓捕归案。如今外头也乱糟糟的,南城还在封锁中,不过刺客至今都没落网。至于你的事……”
李明夷突兀开口打断:“殿下!”
“恩?”昭庆怔了怔,不解其意。
李明夷沉吟着,他不想有关自己在庙街的表现被衣柜里的两个货得知,但又委实不好直接向昭庆解释。
怎么说?自己人缘太好?那探望也就罢了,为何要躲进大衣柜?
昭庆见他面色,也是疑窦丛生。
而就在这时候,衣柜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撞在了柜门上。
李明夷与昭庆同时扭头看去。
“有老鼠?”昭庆下意识地一愣,却见衣柜突然摇晃了起来,之后,柜门砰的一下被撞开,只见柜子里,庄安阳与柳伊人扭打在一起。
庄安阳掐着柳伊人的脖子,柳伊人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去拌庄安阳的腿。
两女眼珠发红,仇视地盯着对方,恶狠狠的模样,对峙不动。
昭庆:???
李明夷头皮发麻,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端详着昭庆发黑的侧脸,说道:
“殿下,请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