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有这种威势的,绝对是入室境大修士,气血浓郁,必是武夫门径,现在想起,秦重九那厮的可能性极大。他肯定在射杀什么人,我猜,很可能是射杀封于晏。”
顿了顿,他补充道:
“秦重九既然在南城,说明那个封于晏和我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这就是个陷阱。我也不敢去看情况,就趁机跑了,为了不被跟踪,我绕着城区跑了小半圈。”
画师神色凝重:“那封于晏还与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听你的,接下来绝对不要轻举妄动,隐藏起来,他会主动来联络我们。”
画师思索了一会,忽然说道:“你觉得,封于晏还活着吗?”
戏师陷入沉默。
无法回答。
……
……
天彻底大亮的时候,吕小花听到门外传来嘈杂声音。
然后是府内家丁疯狂拍门:“吕管家!您快出来看看,公子受伤了!”
老太监一个激灵,吓的清醒了。
他急急忙忙披上棉袍,匆匆套着靴子,推开门,一边询问一边往中庭走:
“怎么回事?”
“公子方才叩门,门房刚开门,就看到公子衣裳全是血。如今人已经往卧室去了。”家丁有些惊慌地说。
吕小花神色严肃,快步朝公子的卧房去,拐过回廊,就看到不少丫鬟,家丁都被惊动了,前者一股脑钻进屋子,似乎在手忙脚乱服侍,后者们聚集在门外,惶惶不安。
老太监听到屋内王厨娘咋咋呼呼的声音:“快去烧热水,请郎中!”
吕小花一惊,忙冲入屋内,就看到李明夷倚靠在床榻上,身上是昨天出门时的袍子,只是前胸很多血,人也很虚弱的样子,不过精神还算清醒。
“公子啊!您这是怎么了!?”老太监哀嚎一声,扑过来。
李明夷笑着说:“无碍,只是皮外伤,别聚着了,都该忙什么忙什么。”
这时候,房门外,大宫女司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她匆匆裹着一身干净的外衣,扣子还没扣严实,隐约可见里头的小衣,仿佛是刚醒来一样。
看到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公子这是怎么了?!”
姑娘好演技……李明夷与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棋板起脸来,凶巴巴地训斥:
“都围着做什么?听我的,你去……你去……”
她拿起大丫鬟的架子,飞快给人安排任务。
王厨娘领到的任务是去煲汤进补,连吕小花都领了个任务,出去勒令下人禁止胡乱外传,控制影响。
之后,司棋将所有人都赶出去,说要亲自给公子更衣。
府内外事归吕小花,内事归司棋,因此众人并无异议。
等人都散了,司棋飞快将李明夷的衣服、鞋子都脱下,给他换了新的睡衣。
“将衣服处理掉。”李明夷压低声音吩咐。
“明白。”司棋同样低声回应。
很快,司棋捧着换下来的染血衣物离开,又唤了别的丫鬟来,用热水给公子擦身体。
一通忙活,太阳不知不觉高悬,天色早已大亮了。
李明夷忙了一夜,这会也真的疲惫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而这时候,吕小花又来敲门:
“公子,王府的人来了。”
李明夷睁开眼睛,心神一凛:“请进来吧。”
……
熊飞跨步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明夷靠在床榻中的一幕,他吃了一惊:
“李先生!你受伤了!?”
李明夷淡淡一笑,不甚在意的模样:“小伤,你来的正好,公主殿下如何?”
熊飞没什么心眼,轻易被套话成功:
“公主殿下昨晚从庙街回来,我们王爷也刚结束宴饮,才知道发生了这等恶劣之事,好在公主无事,那刺客遁逃后,附近的官兵很快抵达,后来殿前都指挥使秦重九,秦统领也来了,公主与徐太师他们就被护送回府了。
一大早,二位殿下就一起进宫去了,发生这种事总要去见陛下……公主殿下进宫前,命我来李先生家,看看先生回来没有。”
顿了顿,熊飞一脸好奇地问:
“听霜儿说,先生您昨晚也在庙街,若非您早有安排,徐太师他们或许真要出事,之后您更是亲自去追杀刺客?这伤……莫非也是……”
真是个朴实的孩子,我就问一句,你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李明夷微笑地点头:
“是南周余孽所伤。”
他有些懊恼地叹道:
“我失算了,本以为那贼人刺杀时,并无同伴出手,便以为此人形单影只,不想一路追击过去,却发觉贼人还有同党,不慎受了些小伤,只可惜没能成功留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