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说说你的想法吧,具体要我怎么做。”柳景山冷静道。
李明夷压下激动,飞快道:“首先,是卖书的事……”
柳景山愣了下,眼神古怪至极:
“你真的要卖那什么西厢记?你们若是要用钱,本王可以私下想办法给你们。”
李明夷笑道:
“柳家的钱财也不够挥霍的,何况大笔资金暗中流动,未免太容易被伪帝察觉。而公开的生意便要隐蔽的多,西厢记必然会火的,也能帮我们赚钱。
当然,这笔生意还有个好处,柳家若突然决定投靠,只怕会引起赵晟极的怀疑,所以,我的想法是,您不要归降,只答应与滕王府合作,一起做生意。
这样一来,在外人看来,便是一种扭捏的归降了,也更不容易被怀疑,伪帝那边,见您做出这样的‘让步’,虽未必满意,但应该也可以接受。”
柳景山愣了下,细细思忖了下,看向他的目光又有不同。
考虑到赵晟极多疑的性格,这的确是个好方法。
“可以,”短暂考虑了下,柳景山点头,“那就这么办。”
他仍旧不认为《西厢记》会火,只是觉得以这书的生意,作为与滕王府合作的由头比较合适。
做出这决定的瞬间,这位老牌勋贵只觉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阴霾,好像一下散开了。
自己,终于做出了决定。
虽然是可能导致全家灭门的决定。
但这一步跨出,天地宽。
“对了,我还需要王爷配合,施下一门守秘术,以确保您不泄露我们的存在……”
“……好。”
“对了,还有一事相求。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需要一样古物,来获取某位厉害的异人的保护,而这件古物,是王爷您的藏品之一。”
“……什么古物?”
李明夷就描述了下“破碎风华”那把剑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中,王府内藏品很多,那把古剑虽很是古老,是近千年的老物件,但应该并不算特别珍贵。
然而,柳景山听完他的描述,表情却发生了一丝很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可以,”但他最终没说什么,甚至连给谁用都没问,“择日不如撞日,你稍后便跟随本王去府中取吧。”
这么顺利?还是并不怎么在意?嘶……老牌勋贵就是不一样,不像澜海那种家道中落的幸运儿……
李明夷意外之余,不禁感慨着。
接着,他再次动用“锁心咒”,等中山王心口也出现一株银白色的小树,徐徐隐没于皮肤下后,李明夷才彻底放下心。
在他的计划中,若暴露身份后,中山王不肯答应,为了自保,他也只能兵行险招。
好在,一切顺利。
这时候,楼下的杂剧也到了尾声,柳景山起身笑道:“走吧,今天这场戏倒是没有白听。”
李明夷笑着起身。
就在二人往门口走的时候,柳景山忽然冷不防问了句:
“对了,陛下心口痛的毛病好了没?我记得,先王逝去的那天,他痛的难以呼吸。”
李明夷神色困惑道:“心口痛?您记错了吧,陛下没这毛病啊。”
柳景山笑了,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散去:“许是本王上了年纪,记差了吧。”
“哦哦。”李明夷一脸单纯,心中暗骂:还诈我……幸好我疼不疼自己清楚……
……
……
大包厢。
房门打开。
一身黄裙的柳伊人正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专注”地看着楼下的戏子谢幕。
书稿已经被她看完,塞入裙子里了,她眼圈微红,扭过头来嗔道:
“爹爹怎么去了这么久,戏都演完了,你都不知道多好看,女儿都快听哭了。”
柳景山笑呵呵地走进来,大手抚摸着女儿的头,笑道:
“是么,爹爹出去偶遇了一位小友,攀谈了一阵,颇为投缘。”
“小友?谁啊?”勾栏霸王柳伊人好奇地抻长脖子,往后头看。
然后少女小脸一下呆滞,小嘴微张,有些惊恐的样子:“你你你……”
李明夷微笑着走进来,行了一礼:“在下李明夷,见过清河郡主。”
欸?你不是叫王实甫吗?
柳伊人怔了怔。
柳景山笑道:“为父没料到,李小友小小年纪,就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佳作,已决定一万两买下他这部话本,用以售卖。”
欸?!
柳伊人瞪大眼睛,如同白日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