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岐伯之能?可笑可笑!你这后辈竟敢欺师灭祖?”一个老者听完洛羽的话,大笑两声说道。
“的确是好大的口气,岐伯乃是黄帝时期的医神,你如何敢大言不惭说有岐伯之能?”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有何资格与吾等同坐一堂?”
“的确如此,还请大祭酒将其赶出去。”
淳于髡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岐伯乃医道先师,小辈岂敢不敬?”
”古人是所在当世今人,今人亦是亦是后世古人,在下有先贤的本事,先贤不应当感到欣慰吗?”
“倒是能说会道,你既自称有岐伯之能,那你便站在此处,为老夫看病吧!”说着淳于髡伸出手。
淳于髡所在的之地距离秦越人目测有三丈远,下方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自无不可。”说完秦越人屈指一弹,袖中射出丝线,丝线缠绕淳于髡手腕。
随后秦越人放开神念,感应微弱脉搏以及淳于髡气血。
秦越人说自己有岐伯之能,可不单是说大话立人设,他跟在洛羽身边学习了10年医道,将洛羽的医道知识全部学会,再加上还有修为,如今已是炼气化神大成,开辟识海,有神念辅助。
秦越人自信他在医道之上的确有岐伯之能。
片刻后,秦越人来开口说道:“大祭酒有消渴症、头疼、经常半夜惊悸?”
“对。”淳于髡面色微变。
秦越人上前,黄巾力士正想阻拦,被淳于髡伸手制止。
只见秦越人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两根银针,银针毫不犹豫的对着淳于髡的两个穴位插下,同时秦越人在银针中注入了些许灵力,淳于髡神情舒缓,隐隐作痛的脑袋竟然恢复了。
“好医术!”秦越人又留下药方,吩咐淳于髡每日服用。
其他人有些不信,纷纷要求秦越人给他们看病。
秦越人来者不拒,连续看了十几个后,终于折服了所有人,这些人皆一脸惊奇地看着这个面容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的神医。
洛羽捋着变出来的胡须,老怀大慰,这个弟子已然是可以出师了,继承医家大统的责任落在他身上正正好。
秦越人当众诊治病患,可谓是技压群英,震惊四座。
淳于髡随即说道:“扁鹊之才,的确不亚岐伯,吾代齐王授尔“博士”之号,赐钱五万,绢三匹,出入玉符一件,望尔能再接再厉。”
“多谢大祭酒。”
随着秦越人拿到博士之号,便代表着医家已经是真正登堂入室了,在诸子百家中也算得上靠前的存在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去秦越人以外此番酒宴,共点三位博士,还有两位分别是刚刚炼制丹药的东海老人以及在场最年轻的商鞅。
秦越人回到座位后,邹衍走过来笑道:“扁鹊先生,在下果然没有看错你。以后阁下可自由出入学宫,多来守藏殿与在下交流。”
“择日不如撞日,宴席结束后,便麻烦邹先生带他一观了。”洛羽饮了一杯酒后笑着说道。
秦越人闻言虽不明白为何自家师父会这般着急让他去什么守藏室。
然,师父都发话了,他当弟子的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秦越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对稷下学宫的守藏室藏书颇感兴趣,还请邹兄带在下一观。”
邹衍立马答应下来,同时在心里想道:“这秦越人还挺好学的。”
酒足饭饱之后,此次酒颜也到了散场之时,洛羽给秦越人传音:“越人一会儿去了稷下学宫的收藏室可以借神念多多记下一些其中的书籍,敖雪和敖曦刚刚已经来了,为师先回临淄的济世堂了,你一会儿过来就是。”
说完洛羽便一人先行离开了。
秦越人则是跟随邹衍穿过重重回廊,深进宫殿,台阶绿苔,诉说这片宫殿的古老与落寞。
秦越人有些疑惑,按理来说稷下学宫新立,不应该选择一处全新的宫殿吗?为何会在这座旧宫殿中建立学宫?
若洛羽在此的话一定会告诉秦越人,稷下学宫的这座宫殿,乃是当年分封之时姜子牙所建,齐王在宫殿的旧址上修缮,兴建了如今的稷下学宫。
按历史进程的话,建立一百五十载,在其兴盛时期,汇集了天下贤士多达千人左右,如孟子、邹子、田骈、慎子、申子、涓子、荀子等先贤,这些人奠定了后世华夏文明的基石。
然,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任何事物都敌不过时间的摧残,稷下学宫总有衰落之时。
因此洛羽才会让秦越人去这一趟,并让他以神识尽可能多的记录稷下学宫的藏书,算是多一份备份。
“到了!容我进去禀报。”邹衍对秦越人说道。
“多谢。”
殿内,回荡驱虫药香,一排排架子放着新旧不一的竹简,一披头散发的白头翁埋头书海。
此乃守藏祭酒卫光伯,孔子儿子的弟子之一,号称通读诗书。
“卫祭酒,秦越人来了。”
卫光伯抬起头,疑惑道:“秦越人是谁?”
“就是我之前与您说提出大一统之说的那人。”卫光伯这才想起来,于是放下刻刀,说:“能说出如此高见,定是有经天纬地之才,让他进来吧。”
卫光伯整理的是诗经。
很快,秦越人进殿,一下子被殿中竹简吸引,这要是装走,不得满满几十大车。
“后学秦越人拜见祭酒!”
“不必多礼,你且随便看看。”卫光伯也在打量着这个面容看起来只有20来岁的神医。
秦越人按洛羽的吩咐,展开神识,一点点的扫描,记录这里的藏书。
扫着扫着,他突然扫到方术部,并在其中发现了一册名为:“神仙境界考”的藏书。
秦越人眼前一亮,这是讲述神仙境界的书?
他正要拿起,卫光伯如数家珍道:“此书乃是绝地天通前我人族最为普遍的修行之境,共分为五个境界:不食谷,餐风露,乘云气,游四海,齐日月。”
“这五个境界对应当下修士的何境?”秦越人边拿起竹简,边好奇的问道。
“老夫不知,老夫一生都在寻仙问道,却始终未曾见过真正的修士。”
秦越人沉默了,他听师父说过,他们所在的地方名为南瞻部洲,南瞻部洲被上古人皇绝地天通,凡人修行之艰,难于登天。
一旁的邹衍也忍不住感叹道:“是啊!仙踪难寻,就说这稷下学宫,每年都有自称是炼气士的人前来,结果一个个连武者的气血之力都没有,何来仙人?”
这架上方术书籍大多为近代伪作,不值一观,当然,也可能有真的,只是我等没有感悟出所谓的灵气,自然也没法辨别。”
秦越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他能明显的感知到邹衍和卫光伯的不甘,从光洁如新的架子来看,上面的方术竹简显然是经常被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