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陈sir在西九龙PTU的训练场上，创造过六枪一孔的奇迹。”一个见习督察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旁边的同僚明显不信。
“我表姐说的，绝对是香港警队排名第一的神枪手。”说话的见习督察挺起胸膛。
“你表姐谁啊？这么权威？”
“我表姐是方洁霞！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跟陈sir同在西九龙PTU，还一起参加今年的‘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是真正见识过陈sir神乎其神枪技的厉害！”
“搞得跟真的一样？要是陈sir这么厉害，早就被飞虎队特招，或者进入G4要员组了！”
“……”
龚林轩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抚摸着手中烫金的成绩单，上面鲜红的“100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哗众取宠。”龚林轩低声自语。
至于“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龚林轩认为要不是他之前在执行卧底任务还没有结束赶不上时间，肯定也是可以加入的。
目前来说，龚林轩只能等来年再加入该计划，他有100%的自信。
陈正东走向射击位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脖颈处那道催泪瓦斯灼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调整照门，只是将弹巢在掌心转了半圈——六发子弹的底火竟自发排列成完美的梅花状。
第一声枪响时，训练场所有玻璃窗同时震颤。
子弹穿过二十五米外靶纸后继续飞行，最终精准嵌入射击场围墙的砖缝。
“他在用膛线制造次声波！”苏格兰场顾问怀特先生的钢笔扎穿了记录本。
接下来的每一发子弹，都沿着前一枚子弹的弹孔螺旋推进，枪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分不清间隔。
当第十发子弹射出时，整个靶架突然发出不自然的颤动。
报分员举着望远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我看不清……”
他结结巴巴地说：“可能……可能是十枪一孔……”
训练场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绝对有脱靶！”
“就算是飞虎队的神枪手也做不到……”
“一定是报分员看错了。”
龚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转向身旁人冷笑道：
“这种小把戏，我在剑桥见得多了，无非是利用视觉误差……
哼，陈正东竟然敢在这么庄重的场合，玩这种把戏，真该重罚！”
“鬼见愁”张sir皱着眉头按下警报器，刺耳的警笛声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射击组！立即进行专业检测！”他下命令。
五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迅速进场。
他们先是用精密卡尺测量弹孔直径，接着取出德国进口的蔡司显微镜观察边缘痕迹。
最年长的教官将特制探针插入弹孔，通过连接的示波器分析膛线痕迹。
“使用韦伯利弹道分析仪。”怀特顾问向张sir解释道：“这是苏格兰场最新研发的鉴定技术，可以精确到0.001毫米的差异。”
张sir点点头，让射击组技术人员动用该仪器。
漫长的二十分钟后，射击组组长摘下橡胶手套，对着扩音器宣布：
“经专业检测，确认十发子弹全部通过同一弹孔。
弹道分析显示，每发子弹的旋转角度呈现精确的36度等差……”
此话一出，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格兰场顾问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
“上帝啊，他计算了科里奥利力……”
（注明：
科里奥利力的物理学意义，
是指地球自转引起的惯性力，会影响远程弹道计算。
在25米射击距离下，普通射手无需考虑此因素，但若要求十发子弹穿过同一弹孔，则需精确计算0.001毫米级的弹着点偏差。
神学隐喻，
怀特顾问的该惊叹，将射击精度提升到‘神迹’层面，呼应《马可福音》中‘你们当有神那样的信心’的教导——如同耶稣用话语，使无花果树枯干，射击者通过绝对信心实现物理定律的超越。）
张sir摩挲着发烫的扳机护环，声音有些发颤，自语道：“100分，100分，100分！”
陈正东面无表情地收起配枪，朝着考生席走去。
刚刚，他展现出堪称神技的一幕，让剑桥高材生龚林轩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几十米外只有一个弹孔的靶子，战术手册在手中被攥出了新的裂痕。
“不可能……这违背了弹道学基本原理……”龚林轩的嘴唇微微发抖，精心打理的发梢被汗水粘在额前。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陈正东脖颈处的伤疤——那不再是他眼中的粗铜，而是一枚淬火过的勋章。
训练场西侧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二十公斤负重越野的卡车已经就位，等所有考生武器测试结束，接下去就是体能测试了。
陈正东走过龚林轩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覆盖了龚林轩手中那张曾经引以为傲100分成绩单。
虽然，陈正东和龚林轩都是100分，但是，在所有人眼里，陈正东的100分含金量不知比龚林轩高出多少倍。
龚林轩呆愣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射击组长刚才的鉴定报告。
那个完美的“100分”突然变得如此苍白。
观礼台后方，几个见习督察还在热烈讨论：
“这哪是射击？根本就是艺术！”
“我敢打赌，明年警队的训练手册要重写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陈sir从始至终都没看靶子一眼！”
“我的老天爷，好像真的是诶！”
“我就说嘛，我堂姐方洁霞告诉我的消息，不会错的。现在，你们都信了吧！”
“……”
而此时的龚林轩，第一次对自己“完美”的笔试成绩，产生了动摇。
阳光依旧炽烈，但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一个优等生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天才时，才会体会到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