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油甜腻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电风扇搅动下弥漫，墙上“生力啤酒”广告画被撞得斜挂下来。
“陈…陈sir……”飞全喉结滚动，冷汗不断滑落。
此刻陈正东收棍时甩落的血珠，正好溅在飞全的鞋尖上，绽开来，好似成为一朵小小的“梅花”。
“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刀手？”陈正东目光凌厉地盯着飞全。
不待飞全回答，他继续道：“是你的老大飘哥。”
飞全猛地抬头。
虽然，他知道答案，但是，听到从PTU见习督察嘴里说出，内心还是非常的难受。
陈正东说完，已经转身单膝压住刀手后背，邵美淇迅速掏出手铐“咔嚓”锁住对方手腕。
其他的PTU警员也分工明确：
何文展警戒门口，几名警员控制鸵鸟、子俊和跟刀手一桌的两对青年男女，剩余警员则封锁茶餐厅前后通道。
“总台，这里是西九龙PTUB连B1小队，见习督察PI18678陈正东报告。“
陈正东按住对讲机，声音沉稳：“下午12:07于XX街38号‘XX茶餐厅’拘捕八名可疑人员，包括三名洪乐帮成员及一名职业刀手与四名跟刀手关联人员。
现场发现弹长刀两把，怀疑涉及社团帮派雇凶杀人，请求刑事侦缉处及O记支援。”
对讲机传来电流杂音：“收到PI18678，请确认嫌疑人状态。”
“嫌疑人已控制，但……”陈正东瞥向飞全，“其中一名受到刀手死亡威胁，建议优先保护性羁押。”
报告完毕后，接下来便是等相关部门过来处置。
毕竟，西九龙PTU没有权力去侦破该案，这种涉及黑帮的案件，都是交给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处置。
在等待期间，陈正东走到飞全面前，给出了自己的忠告：
“现在，你就是一颗弃子，而且是必须要死的弃子。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转做污点证人，受到严密警方保护。
想想你年迈的母亲，要是你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
飞全闻声，有些魂不守舍。
鸵鸟突然挣扎：“全哥！他们骗……”
邵美淇厉声打断：“给我闭嘴！”
鸵鸟将后面的话语，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
不久，O记的丰田海狮急刹在路边，车门拉开时，陈正东走上前按条例向带队督察移交记录：“嫌犯飞全，正受到生命威胁。”
“PTU管好街头巡逻就行。”O记督察道了一句。
飞全突然抓住陈正东的袖口，手上刺青“忠义”二字因用力过度泛白。
陈正东抽回手臂：“好了，你自己决断吧！”
“谢……谢谢！”飞全难得说出这几个字。
当O记押解车驶离时，陈正东抽出一根香烟。
何文展凑过来点火：“陈sir，飞全会动摇吗？“
“我不确定。”
陈正东吐出的烟圈，融入茶餐厅的油烟：“但每个古惑仔母亲……都爱煲汤。”
……
洪乐陀地。
紫砂壶爆裂的脆响，震得供案上香灰簌簌飘落。
飘哥攥着半截壶柄，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关二爷鎏金像的刀锋纹路蜿蜒而下。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他暴怒的咆哮，震得神龛玻璃嗡嗡作响，窗外榕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四散惊飞。
跪在地上的四眼明，额头抵着大理石地面，冷汗滚滚而落。
金牙胜斜倚在太师椅上，金牙闪过一道冷光：“阿飘，差佬要是撬开飞全的嘴……”
话音未落，和兴盛坐馆“高佬忠”突然嗤笑出声：“听说你们洪乐的马仔，现在流行戴白手套？”
他意有所指地晃着威士忌酒杯：“跟O记握手的那种。”
满堂顿时响起压抑的窃笑。
“砰！”
飘哥的刀劈裂八仙桌，木屑飞溅中，他一把揪起四眼明：“告诉赤柱的潮州佬！”
飘哥染血的拇指，在对方衬衫领口摁出猩红指印：“我要飞全的脑浆混着冰糖绿豆沙，明早出现在惩教署早餐菜单上！”
新记龙头“白头文”，慢条斯理盘着核桃：“阿飘，你养的那条疯狗，现在要反咬主人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又道：“要不要借我的狗笼啊？”
在满屋哄笑声中，飘哥的刀“铮”地钉进神龛旁的柱子，刀柄犹自震颤不休。
……
陈正东回到西九龙总区PTU驻地，处理好今日的工作后，坐到书桌前翻看着条例，为即将到来的标准II升级试做最后的准备。
他也想着，早点完成该任务，拿到奖励。
嗡——
忽然间，陈正东面前的空间震颤，系统电子光屏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