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称赞徐飞和米安定“枪法如神、一击必杀”,佩服何尚生“临危不乱、沉着应对的指挥能力”……赞誉之声、碰杯之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场庆功宴,不仅仅是一次对胜利的庆祝,一次压力的释放,更成为了不同总区警员之间打破隔阂、交流感情、凝聚共识、建立友谊的桥梁。
而陈正东,无疑是这座桥梁最坚实的基石和最耀眼的核心!
他的能力与人格,赢得了来自不同部门警员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敬佩!
陈正东坐在主桌席间,看着眼前这群不久前还在枪林弹雨、生死时速中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僚们,此刻放松欢聚、开怀畅饮的场景,听着他们真诚的夸赞与热烈的讨论,
感受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团队氛围,他坚毅的嘴角也微微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这喧嚣中的温情,这共同奋战后建立的信赖与情谊,是身为一名警察,在捍卫法治、惩奸除恶之后,所能获得的最朴素、最真实,也最珍贵的回报之一。
就在港岛总区重案组于“龙凤大酒楼”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之际,
香港几家主要电视台的晚间黄金档新闻,也准时播出了当天下午那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陈正东的名字与形象,再次强势地送入千家万户。
新闻播出时,正值晚餐过后,无数家庭围坐在电视机前,这条重磅消息,立刻成为了港岛市民热议的焦点。
在湾仔一家烟火气十足的旧式茶餐厅里,挂在墙角的彩色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当看到陈正东沉稳应对媒体的画面时,几位正在吃碟头饭、喝丝袜奶茶的街坊立刻议论开来。
“哇!又是这个陈正东总督察!真是厉害啊!”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放下筷子,指着电视赞叹道:
“马林那帮人听说很凶的,连火箭炮都有!
这样都被他一锅端,真是为我们市民除了一大害!”
旁边一位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阿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破案这么犀利的警察。你看他,年纪轻轻就是总督察,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何止是真本事!”
另一桌一个中年男人转过头来加入讨论,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我有个表弟在西九龙那边开车,他说自从这位陈Sir坐镇西九龙,成立了那个什么‘X特别行动组’之后,那边的古惑仔都收敛了好多!
晚上出来混的都少了,抢劫、偷车的案子也明显下降!
他们那边的街坊都说,晚上出门都安心不少!”
这话立刻引起了在座几位港岛总区市民的共鸣和“羡慕”。
“真的假的?西九龙现在这么太平?”
“当然是真的啦!新闻都报过几次啦,陈Sir在西九龙破了好几单大案了!”
“唉,要是陈正东总督察,能调到我们港岛总区来就好咯!
有他在,那些坏蛋肯定不敢那么嚣张,我们市民就更加安全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人才,应该来我们港岛嘛!”
“没错!港岛这边写字楼多,有钱人多,那些悍匪更盯着这里呢!有陈Sir坐镇,那才叫稳如泰山!”
“希望警队高层考虑一下啦,都是为了香港治安好嘛!”
茶餐厅里,充满了对陈正东的赞扬和对港岛治安的美好期盼。
在西九龙一处环境清幽的住宅区内,
黄炳耀高级警司,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家客厅单人沙发里。
他手边放着一杯斟了小半、色泽深邃的红酒,嘴里叼着一支粗壮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让客厅的灯光显得有些朦胧。
黄炳耀面前的彩色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无线电视的晚间新闻,画面恰好是张铁柱在发布会上慷慨陈词,着重表扬陈正东的片段。
“哼,张铁柱这家伙,总算还知道是谁帮他保住了乌纱帽。”
黄炳耀眯着眼睛,惬意地啜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被表扬的是他自己一般。
当镜头切换到陈正东沉稳应答记者提问时,看着爱将那不动如山、挥洒自如的风采,黄炳耀更是忍不住用力一拍自己穿着睡裤的大腿,哈哈笑道:
“好!好!东仔真是不错!不愧是我黄炳耀一手发掘、着力培养出来的大将!瞧瞧,这气场,这应对,又靓仔又能打,简直就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黄炳耀得意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这时,他的太太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恰好听到他这番自吹自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拆台道:
“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还不知道你年轻时候什么样?
整天就知道跟在你那些师兄后面瞎跑,莽莽撞撞的。
东仔可是比你年轻时帅多了,也稳重多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你少在那里沾光。”
黄炳耀被老婆当面揭短,却丝毫不觉尴尬,反而笑得更大声了,雪茄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他连忙用手接住,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老婆,你这就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啦!
忘记了你老公我当年在西九龙,那也是号称‘玉树临风小生辉’,不知多少师妹……哎呦!”
话没说完,一个柔软的抱枕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胖脸上,伴随着太太的嗔怪:“死鬼,喝点酒就乱讲话!赶紧看你的电视!”
黄炳耀接住抱枕,抱在怀里,依旧乐不可支,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陈正东的特写,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得意,喃喃道:“好小子,真给我长脸……”
……
同一片夜空下,当普通市民为警方的又一次重大胜利而感到安心时,那些隐藏在霓虹灯阴影下的江湖角落,却因这则新闻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陈正东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近乎完美地摧毁了马林团伙,其展现出的精准情报、强悍武力与铁腕作风,让各大社团势力再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寒意!
在洪兴社的某处隐秘据点内,烟雾缭绕。
虽然不像之前几次那样,召开正式香堂会议,但几位核心人物通过电话或私下碰头,迅速交换了意见。
龙头蒋天生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电视新闻里陈正东那张年轻却威慑力十足的脸,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这个陈正东……势头是越来越猛了。”
蒋天生对着身旁的心腹陈耀沉声道,“马林这伙人,装备如此强大,亡命程度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却被陈正东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掉。看来,我之前要求再次收缩的决定,没有错!”
陈耀冷静分析道:
“蒋先生,现在看来,这不仅仅是收缩的问题。
陈正东这次行动,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行事风格——谋定后动,一击必杀,而且不留余地!
我们之前在大佬B事件上已经吃了亏,现在必须更加谨慎。
我建议,立刻再次加强对所有场子的管控,尤其是西九龙那边,告诫所有兄弟,近期绝对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去触碰任何可能与陈正东管辖范围相关的‘业务’。”
蒋天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
“传我的话下去,谁要是这个时候不长眼,自己去惹陈正东,别说警察不放过他,社团也第一个不答应!家法伺候!”
他深知,在陈正东这把如此锋利的“刀”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洪兴目前需要的是蛰伏,是忍耐。
东星社总部的气氛,则远比洪兴要更加压抑和暴戾。
龙头骆驼看完新闻,气得直接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不知道是在骂马林团伙的不堪一击,还是在发泄内心的恐惧与愤怒。
“这个陈正东,难道真是三头六臂不成?!”下首的乌鸦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不过,乌鸦不敢直视骆驼喷火的目光,但那股被压抑的凶戾之气却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觉得骆驼越来越胆小,被一个警察吓破了胆,这让他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
“大佬,”笑面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现在风头火势,我们还是……”
“我知道!”
骆驼粗暴地打断他,喘着粗气道:
“告诉下面所有堂口,尤其是靠近西九龙那边的,全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惹事,给我东星招祸,我亲手剁了他喂狗!”
骆驼虽然用最凶狠的语气下达命令,但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却被乌鸦敏锐地捕捉到了。
会议在不欢而散中结束。
乌鸦和笑面虎并肩走出总部,夜色笼罩着他们,来到车上支开所有小弟后。
“老虎,你看到了吧?”
乌鸦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骆驼他是真的怕了!
一个陈正东就把他吓成这副德行!
让我们全都当缩头乌龟?那以后东星还混不混了?其他社团会怎么看我们?
我他妈忍不了了!前次我们说的事……”
笑面虎习惯性地眯着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乌鸦,稍安勿躁,快了!”
一个极其大逆不道的计划,已经在两人心中展开……
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都觉得骆驼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不再适合带领东星走向“辉煌”。
乌鸦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他觉得,是时候换一个更有魄力、更能带领东星打天下的龙头了,而他自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一晚,在和联胜、新记、号码帮等各大社团内部,类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话事人或地区领导人们纷纷召集手下,语气严肃地再次重申着“低调行事”、“暂避锋芒”的原则。
陈正东的名字,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紧箍咒,让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湖大佬们不得不收敛气焰,重新审视当下的生存之道。
深水埗某间老式茶馆的包厢内,和联胜的叔父辈邓伯,慢条斯理地沏着功夫茶,对坐在对面、脸色不豫的大D淡淡道:
“大D,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利。
但形势比人强,这个陈正东,现在就是一头出闸的猛虎,谁碰谁死。
我们和联胜家业大,底子厚,更要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忍过这一阵,等风头过去,或者……等有人先忍不住去碰这颗钉子,再看情况。”
大D重重哼了一声,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喝酒般赌气,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明白邓伯说的是事实,只是这口窝囊气实在难以咽下。
此刻,在港岛总区、一栋老旧唐楼改建、设施简陋的“招待所”里,气氛同样压抑。
几个穿着与本地人格格不入、带着北方风尘气息的彪悍男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桌上散落着几张港岛地图、廉价香烟和几个空啤酒瓶。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被称为“强哥”的汉子。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操着内地口音骂道: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旁边一个瘦高个,外号“猴子”的年轻人哭丧着脸接话:
“强哥,咱们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前几天刚从那破船上颠过来,听说西九龙油水多,本来都踩好点了,结果道上全在传那个姓陈的警察多厉害,多凶残!
吓得咱们赶紧换地方,想着港岛这边总该安全点吧?
有钱佬也多!”
另一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汉子,外号“铁牛”,瓮声瓮气地抱怨:
“就是!谁他妈能想到,咱们前脚刚溜达到港岛,屁股还没坐热乎,这姓陈的瘟神后脚就跟过来了!
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马林那伙人,装备比咱们强多了吧?
说没就没了!这……这他妈的……”
他说不下去了,一种莫名的寒意,让在座几人都打了个冷颤。
他们这伙人,是几天前才偷渡入境,准备在香港“干几票大的”然后迅速撤离的“大圈帮”。
原本瞄准的是传闻中帮派林立、易于浑水摸鱼的西九龙,但人还没到,就听说了陈正东在西九龙屡破大案、杀得各路社团、悍匪闻风丧胆的“威名”。
出于谨慎(或者说恐惧),他们临时改变计划,将作案地点换到了有钱人也很集中的港岛总区。
本以为能避开陈正东那尊煞神,谁承想,命运仿佛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刚到港岛安顿下来,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陈正东就在港岛总区,以一场干净利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行动,将马林团伙彻底碾碎。
这消息如同当头一棒,把他们刚燃起的“雄心”浇了个透心凉。
“猴子”欲哭无泪,小声嘀咕道:
“强哥……咱们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怎么躲都躲不开这尊神?
妈的,特意避开西九龙,千辛万苦跑到港岛这边,谁知道陈正东也来了这里……现在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劣质空调机发出的沉闷噪音。
原本计划的“发财大计”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危险。
面对陈正东这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能力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对手,一种“是不是该考虑打道回府”的念头,第一次在这些亡命徒的心中隐约浮现。
强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又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低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让老子想想……再想想……”
“老大,陈正东毕竟是西九龙的……他到港岛,马林案也破了,应该很快就会走吧?”
“鬼知道会不会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