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你真是神了!
果然有这趟押运!
你这情报能力……我服了!”
张铁柱高级警司不禁对着陈正东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
陈正东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何尚生小队的频道,声音冷静如常道:
“何督察,目标已确认。
按计划行动,前往启德机场对接。
注意观察沿途情况,保持通讯畅通。”
“何尚生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何尚生沉稳有力的回应。
下午14:15分,从文莱起飞的航班准时降落在启德机场。
何尚生带领小队,身着便装但内穿防弹衣,与文莱皇室略显紧张的安保人员顺利接上头。
双方简短交流后,一个特制的密码箱被郑重地交到何尚生手中。
继而,一行人登上三辆外观普通实则经过防弹改装的轿车,按照预定路线,驶向港岛。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林安插在机场的眼线也将“货物已由警方接走”的消息传了出去。
在XX附近一间隐蔽的仓库内,
马林、阮北进以及另外几名神色彪悍的匪徒,正在最后一次清点、检查他们的军火。
桌子上,摆放着黑星手枪、AK-47自动步枪、数枚苏制F1手雷、几罐烟雾弹,甚至还有一具让所有警察都忌惮的RPG-7火箭筒和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
火力之强,足以打一场小型攻坚战。
马林拿起那具RPG,脸上露出自信而贪婪的笑容,对阮北进等人说道:
“兄弟们,肥羊已经上路了!
只要得手,之前答应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够你们回老家潇洒好几年,干完这一票!”
阮北进闻言,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狠狠地点了点头!
其他几名跟着他的国际悍匪,也是同样的表情。
是的,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钱不要命,凶狠残暴!
今天这场抢劫行动,无论是是谁阻拦他们,都要将其撕碎!
下午,十五时整。
阳光斜照,为港岛鳞次栉比的高楼披上一层金色外衣。
何尚生一行三辆押运车,平稳地汇入了XX高速繁忙的车道,驶入了那段被陈正东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高架桥路段。
桥下,城市车流如织;
桥上,视野相对开阔,却仿佛有无形的弓弦在缓缓绷紧。
何尚生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侧后方的后视镜,手心里因紧张而微微沁出汗水。
他深知,按照陈正东总督察精准的预判,匪徒极有可能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路段发动雷霆一击。
何尚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声音低沉、清晰地向所有队员发出警告:
“各单位注意,已进入敏感区域,提高警惕,重复,提高警惕!”
与此同时,高架桥旁大厦内的临时指挥所,气氛凝重得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
陈正东挺拔的身影站在监控屏幕前,已然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数个屏幕上跳动着由交通部技术部门,紧急转接过来的高架桥及周边路口的实时画面。
陈正东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屏幕,【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超越常人的观察力与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融为一体,使他能敏锐地捕捉到画面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时间在秒针的滴答声中流逝,桥上车流看似平稳有序。
张铁柱高级警司在一旁来回踱步,手心也捏着一把汗。
他内心的焦虑都写在脸上了。
一方面,张铁柱高级警司害怕匪徒不按常理出牌,放弃在高架桥动手,让陈正东的精密部署和自己的殷切期望落空。
那不仅意味着行动失败,更坐实了他之前对陈正东情报的孤注一掷是一场赌博!
另一方面,一旦匪徒真的出现,张铁柱高级警司又极度恐惧,会出现警方重大伤亡,或是被这群装备精良的悍匪突围成功!
但,无论哪种结果,都足以让张铁柱高级警司头上的乌纱帽不保,甚至职业生涯就此断送。
这种矛盾的煎熬,让他坐立难安,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沉默如山的陈正东,既依赖又担忧!
突然,陈正东眼神骤然锐利,如发现了猎物的鹰隼。
他注意到,在何尚生车队后方约两百米处,一辆看似普通的白色丰田海狮面包车,出现了极其可疑的动向:
它两次试图变道超车,却又在关键时刻缩回,始终与押运车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更关键的是,这辆车的所有车窗都贴着深色的遮阳膜,完全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发现可疑车辆,白色丰田海狮,车牌XXXXX,目前在押运车队后方约两百米,中间车道。”
陈正东的冷静的声音,瞬间通过无线电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各小组注意,目标可能出现。狙击小组,报告你们观察到的情况。”
“水塔狙击点报告,目标车辆可见,车窗深色,无法确认车内人员。”徐飞沉稳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电信大楼狙击点报告,同观察到此车,行为确实可疑,意图不明。”米安定的补充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那辆白色海狮面包车,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骤然加速,如幽灵般猛地从侧面超过了何尚生车队的第一辆护卫车。
随即,白色海狮面包车一个毫无征兆的急刹,车身一横,硬生生别停了护卫车的去路!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辆一直尾随的黑色日产公爵轿车,也从后方急速逼近,车头死死顶住了押运车队最后一辆车的去路,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动手了!”
陈正东眼中寒光爆射,对着麦克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行动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
匪徒已行动!
按计划执行!
交通部,立刻封路!
飞虎队A队,出击!
狙击小组,寻找目标,自由开火,优先解决持重火力者!
何尚生,报告你们的情况!”
命令如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激荡起千层浪。
早已在预定位置待命的交通部警员立刻行动,路障车呼啸着冲出隐蔽点,巨大的钢铁钉刺路障被迅速铺设在高速出口,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不明所以的市民车辆的鸣笛,匪徒的退路被切断。
高架桥上,和平的景象在刹那间被撕得粉碎!
白色海狮面包车侧门“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拉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正是凶名在外的悍匪阮北进!
他面目狰狞,手中端着的赫然是火力强大的AK-47自动步枪!
没有丝毫犹豫,他扣动扳机,对着被别停的文莱皇室护卫车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在车身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即便是防弹玻璃,在子弹地持续冲击下,也立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不堪重负地碎裂开来。
车内的皇室安保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完全压制,根本无法抬头还击。
后方,黑色公爵车上也敏捷地跳下三名匪徒,两人手持大威力的霰弹枪,一人握着自动手枪,配合着阮北进的扫射,对着后方的押运车辆猛烈开火,试图进一步制造混乱和压制。
“找掩体!稳住阵脚!听我命令还击!”
何尚生反应快如闪电,在对方车辆别停的瞬间就已发出怒吼。
他和身边的朱华标、王启聪等人如训练有素的猎豹,迅速打开车门,以坚固的车门和发动机舱为主要掩体,掏出了随身配备的点三八左轮手枪以及少量性能更优的格洛克17手枪迎战。
“砰——!”
忽然间,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声,从远方的高点传来,瞬间压过了桥面上混乱的枪声。
电信大楼楼顶,狙击手米安定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一名刚从公爵车副驾驶跳下,正举起霰弹枪瞄准何尚生所在方向的匪徒,身形猛地一顿。
只见他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他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好枪法!一击毙命!”
陈正东在指挥所内立刻给予肯定,同时语速飞快地继续指挥:
“飞虎队A队,集中火力,压制面包车附近匪徒!
特别注意,匪徒可能持有RPG(火箭炮发射器)!”
他的指令刚落下,早已利用工程车辆和地形伪装,埋伏在高架桥两侧阴影处的飞虎队A队队员,神兵天降般现身。
他们手中的MP5冲锋枪,发出节奏明快的“哒哒”点射声,火力精准而密集,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将阮北进及其同伙的嚣张气焰狠狠压制下去,迫使他们不得不寻找掩体,无法再肆无忌惮地扫射。
阮北进眼见警方火力凶猛且部署周密,心知遭遇了硬茬,凶性彻底被激发。
他狂吼一声,冒着弹雨,猛地从面包车厢内拖出那具让所有警察心头一紧的苏制RPG-7火箭筒。
阮北进粗暴地将其扛在肩上,单膝跪地,狰狞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何尚生他们赖以藏身的押运车!
如果被他一火箭弹击中,何尚生他们将死伤惨重!
“徐飞!”
陈正东透过无线电,声音沉稳中带着紧迫感。
东南方向废弃水塔的狙击点内,徐飞早已通过高倍瞄准镜将阮北进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屏住呼吸,心跳在刹那间仿佛停滞,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阮北进扛着火箭筒的右肩关节。
“砰!”
特制的高精度狙击弹脱膛而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瞬间撕裂空气,狠狠地钻入了阮北进的肩胛骨!
“啊——!”
阮北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量,沉重的火箭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也被子弹强大的动能,带得向后一个趔趄,肩膀上爆开一团血花,战斗力瞬间被废掉大半。
“干得漂亮!精准打击!”
陈正东再次高声肯定,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启动了【士气高昂】技能,无形的精神力量如暖流般,覆盖了所有正在浴血奋战的警员:
“兄弟们打得好!
匪徒头目已重伤,重火力被废,他们已被压制!
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飞虎队B队,前移位置,准备堵截可能逃窜的残敌!”
这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注入,让所有参战警员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疲惫和恐惧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昂的斗志和清晰的思路!
他们的射击,也变得更加精准果断,战术配合也愈发默契流畅。
何尚生敏锐地抓住了阮北进北击伤的这个战机,他观察到后方黑色公爵车旁的匪徒,因狙击手的威慑而出现瞬间的慌乱。
“华标!启聪!”他低喝一声,打出一连串简洁的手势,“左侧迂回,用手雷解决那辆公爵!火力掩护!”
朱华标和王启聪心领神会。
在队友精准火力的掩护下,两人如同矫健的猎犬,利用车辆残骸和护栏作为掩护,迅速从侧翼迂回接近黑色公爵。
王启聪看准时机,奋力掷出一枚进攻型手雷。
手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滚入车底。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四散的碎片,黑色公爵轿车的底盘遭受重创,轮胎瞬间被炸毁,车身歪斜着瘫在原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车旁一名躲闪不及的匪徒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生死不明。
一直躲在改装海狮面包车后指挥,观察着战局的马林,眼睁睁看着阮北进重伤倒地,RPG被废,后路车辆被毁,警方火力愈发凶猛有序,
他心如死灰,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已然彻底失败,陷入了警方精心编织的死亡罗网!
绝望疯狂蔓延,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和不甘——他马林纵横东国际多年,从未栽过如此大的跟头!
“妈的!跟他们拼了!上车!冲出去!”
马林脸上闪过极度狠厉与疯狂的神色,对身边仅存的两名匪徒嘶吼道。
他自己不顾一切地拉起肩膀血流如注、几乎陷入昏迷的阮北进,粗暴地将其塞进白色海狮面包车的副驾驶座。
接着,马林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跳上驾驶位。
剩下的两名匪徒则疯狂地探出车窗,用手中的自动武器向四周漫无目的地扫射,试图用最后的火力为逃亡争取一丝渺茫的机会。
“他们要跑!强行冲卡!”
陈正东立刻洞察了马林的意图,沉声道:
“所有单位注意,匪首马林和阮北进在白色海狮上,企图驾车突围!
B队,设置第二道路障!
狙击手,报告情况!”
“目标移动太快,车身晃动剧烈,且有护栏阻挡,射击角度极其不佳!”徐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无法保证命中要害,重复,无法精准狙击!”米安定也迅速回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马林已经将油门一踩到底!
那辆经过非法改装的白色海狮面包车,引擎发出咆哮,如脱缰的钢铁疯牛,
不顾一切地撞开了前方因交火而停滞或惊慌失措的民用车辆,带着一往无前的绝望气势,朝着交通警正在合拢的那个微小缺口,猛冲过去!
负责封路的警员们,虽然拼命开枪射击,子弹在车身上留下无数弹孔,却无法阻挡这辆亡命之车的疯狂冲势。
“想跑?”
陈正东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他转头对身旁同样紧张盯着屏幕的张铁柱高级警司快速说道:
“张Sir,桥上的残局交给你坐镇指挥,务必确保市民安全和彻底清扫战场!我去追马林!”
不等张铁柱回应,陈正东已如一道离弦之箭,转身冲出了指挥所。
此刻,一直在预定十字路口待命的冯宝宝高级督察小组,早已通过无线电掌握了现场情况。
“英姿!耀庭!目标白色海狮,正向你们的方向逃窜!跟上它!注意安全,报告位置!”
冯宝宝对着车载电台急促下令。
“收到!”卫英姿清脆地应了一声,眼神中闪烁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她与副驾驶的李耀庭对视一眼,猛地挂挡,油门深踩。
那辆经过特殊调校的三菱Lancer EVO I代性能车,就像被唤醒的白色猎豹,引擎发出一声高亢的怒吼,
瞬间从怠速状态弹射而出,精准地切入车流,朝着远处那辆正疯狂逃窜的白色海狮面包车追去。
卫英姿不愧是曾经交通部的新锐,车技精湛且胆大心细。
她驾驶着操控性极佳的EVO,在午后拥挤的车流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不断穿梭、变道、紧急避让,死死咬住马林那辆横冲直撞的海狮车。
李耀庭则紧盯着目标,不断通过电台报告位置和方向:
“目标转入XXX道,向XX方向逃窜!
车速极快,沿途制造多起碰撞!”
马林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辆紧追不舍的白色轿车,心中的怒火更炽。
他疯狂地转动方向盘,海狮车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和灵活性,在车流中做出各种危险的规避动作,
时而逆行,时而冲上人行道,引得沿途一片鸡飞狗跳,尖叫声和车辆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甚至故意猛打方向,用车尾凶狠地扫向追近的EVO!
“小心!”李耀庭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