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让那个姓陈的和那个死胖子嚣张!”
“对,我们就是要狠狠地打肿,那所谓‘罪恶克星’和刑事部胖子的脸!”
是的,在老大的绝对自信态度影响下,另外两名悍匪心中对罪恶克星陈正东的一丝惧意,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骂骂咧咧地,带着满身酒气和暴戾之气,一起朝着里间那个绝望的女人走去。
女人看着三个黑影像恶魔般逼近,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被封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好似幼兽般绝望的哀鸣,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呵呵呵,大美妞不要怕,只要把我们兄弟伺候好了,兴许我们一高兴,还能饶你一命!”
“……”
三个畜生发泄完毕后。
走到狭小的客厅。
其中一名矮壮悍匪道:“老大,我们要不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脸上有着浅疤痕的匪首,杀气腾腾道:“当然要报仇,就是那一家‘死三八’不配合,才在条子查楼的时候,害得我们的兄弟暴露、中枪,最后不治身亡!”
高瘦悍匪脸上却露出担忧之色:“老大,可是之前条子已经派人监视仁爱大厦了!”
匪首却自信一笑道:“这帮死条子觉得我们已识破警方埋伏,他们肯定认为我们不敢再前去仁爱大厦,放弃监视了!”
“老大……”高瘦悍匪还是担忧。
匪首腾地站立起身,果决道:
“不要再多说了,兄弟的仇必须要报!
我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还有,我们要做的那件大事,也必须要多搞点事情出来,分散条子的注意力!让他们为其他的事情,忙于奔命!”
矮壮悍匪接过话:“还是老大英明!这样,条子就不会注意到,我们真正的大目标了!”
高瘦悍匪想了想,也重重点点头。
“老大,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匪首嘴角微翘,看了眼卧室那生死不知的女人:“给西九龙刑事部演一出好戏!”
……
清晨的阳光,有些耀眼。
陈正东刚踏入西九龙总区警署X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区,甚至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下,内部通讯器的红灯就急促地闪烁起来,伴随着刺耳的铃声。
他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在心底升起。
陈正东接起通讯:“西九龙X特别行动组,陈正东!”
“陈sir,指挥中心紧急通报,西九龙塘‘天华大厦’B座7楼一单元发生命案,一名女住户死亡,现场……情况很糟糕。刑事部指示,要求我们X组立刻接手,赶赴现场!”通讯器里传来值班员凝重的声音。
陈正东的心猛地一沉。
“咯噔”一下,直觉就像冰冷的针尖刺入脑海
——是那伙人!
肯定是那三名入户奸杀、虐杀婴孩的悍匪!他们又出手了,
而且如此迅速、如此猖狂!
“明白!”陈正东道。
挂断通讯,他走出办公室,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沉声道:
“立刻通知邱刚敖第三小组、朱华标机动组,全员配备防弹衣和长枪,五分钟后楼下集合!技术组梁小柔、鉴证人员随行!快!”
“Yes sir!”X组的相关组员们齐声道。
命令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X组办公区瞬间沸腾起来。
邱刚敖眼神凌厉,立刻召集手下;
朱华标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喷薄着怒火;
梁小柔快速收拾着勘查箱,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所有人都知道,即将又要面临一场硬仗。
被点到名字的组员们,整顿好装备后,快速集结,登上了特种车辆。
车队的发动机咆哮着,风驰电掣般驶向天华大厦。
车辆内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肃穆。
当陈正东一行抵达案发大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更加沉重。
只见大厦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记者们竟然比警察到得更早,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停地拍照、交谈,脸上带着猎奇与兴奋混杂的表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X组的陈总督察!‘罪恶克星’来了!”
瞬间,记者们潮水般涌了过来,话筒、录音机都快要戳到陈正东脸上去,嘈杂的问题炸弹般抛来:
“陈总督察,罪犯极其凶残,死者惨不忍睹,你对此事怎么看?”
“陈总督察,罪犯在案发现场的墙壁上,用……用受害者的血留下了字!说‘黄炳耀是猪’,‘X组的条子都是蠢猪’!这是对警方的公然挑衅,请问您作何回应?”
“X组刚刚击毙抢劫冲锋车的悍匪,现在就发生如此恶劣的案件,是否说明西九龙的治安并未得到有效控制?!”
“警方是否有能力抓捕这伙悍匪?能否给市民一个交代?”
“请问这一伙悍匪,跟在仁爱大厦杀死女住户和婴儿的是否是同一伙?”
“陈总督察……”
闪光灯噼啪作响,刺得人睁不开眼。
问题尖锐而刻薄,带着煽动性的意味。
陈正东脸色冷峻如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能感受到身后组员们压抑的愤怒,拳头捏紧的咯咯声隐约可闻。
陈正东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记者,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沉声道:
“警方已经接手此案,目前正在调查中。
关于案件的具体细节,暂时不便透露。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西九龙警方,尤其是我们X特别行动组,有决心,也有能力,将作案凶手绳之以法!
请给警方一点时间,也请市民保持冷静!”
虽然,陈正东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更加激烈的追问,分开人群,带着组员们大步走入大厦。
“陈总督察,你多久能抓住这群悍匪?”
“陈总督察……”
在涌入的记者群中,一道担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是乐慧贞。
这位曾在“医生珠宝大劫案”中被陈正东救下的女记者,此刻心中充满了对陈正东处境的忧虑,以及对悍匪暴行的愤怒。
她知道,面对着如此悍匪和记者们的围堵,陈正东总督察的压力该有多大啊!
乐慧贞看着陈正东挺拔却凝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而当陈正东一行人踏入七楼,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单元门时,即便是这些见惯了罪案现场的X组精英,也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呼吸一窒,一股混杂着愤怒与恶心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
现场,堪称地狱般的图景。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压过了其他的生活气息。
客厅一片狼藉,有明显的翻找和搏斗痕迹。
而在通往卧室的短短走廊墙壁上,几个用暗红色、已然有些发褐的液体书写的巨大字迹,触目惊心:
“黄炳耀是猪!”
“X组的条子都是蠢猪!”
那字迹歪斜、癫狂,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书写者仿佛在享受这种践踏权威的快感!
暗红的颜色,正是血液干涸的颜色,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受害者临终前的绝望与痛苦!
“操他妈的!”
朱华标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从牙缝里挤出怒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那三个畜生揪出来打成肉泥!
米安定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额角青筋跳动,他猛地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才能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邱刚敖眼神冰冷如刀,扫过那些字迹,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就连一向沉稳的梁小柔,也忍不住捂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胸膛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和杀意充斥着。
悍匪的嚣张与残忍,远超他们的想象。
陈正东的脸色在这一刻冷到了极致,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
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相反,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瞬间进入了绝对冷静的工作状态。
陈正东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怒火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就像精密仪器般审视一切的专注。
“控制情绪!保护现场!”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几乎要失控的组员们清醒过来。
“鉴证科,全面取证!小柔,重点处理血字和周边痕迹!”
陈正东戴上手套鞋套,如同一个冷静的猎手,开始在这片血腥的狼藉中,搜寻一切可能的线索。
【顶级鉴证科精通】的能力在此刻全开。
他无视了那些挑衅的字迹,目光首先落在入口处。
陈正东蹲下身,借助强光手电,在地板细微的灰尘上,发现了三种有明显差异的鞋印痕迹:
一种鞋底花纹较深,步伐沉稳;
一种略显凌乱,步幅较小;
第三种则带着特殊的菱形图案,步伐跨度大。
“至少三种不同的鞋印,初步判断为三名成年男性。”陈正东冷静地陈述。
他走向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客厅,目光扫过被撬开的抽屉、散落的物品。
陈正东注意到,几处翻动痕迹所使用的手法力度和习惯略有不同,显示出并非一人所为。
在一个被丢弃的女式钱包旁,他发现了半枚相对清晰的、带有油渍的指纹,与之前在仁爱大厦附近排查到的某个模糊影像中匪徒可能接触过的物体表面的残留物特征隐隐吻合。
进入卧室,惨状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受害者……陈正东强迫自己以最专业的角度去观察。
他仔细检查了捆绑受害者手脚的绳结,发现绳结的打法并非一种,而是混杂了两种不同的习惯性手法。
结合现场遗留的烟头(不同品牌)、喝过的啤酒罐(摆放方式和残留唾液初步判断不同习性),以及搏斗过程中在不同位置留下的、力度和角度各异的撞击痕迹……
陈正东的大脑就像高速计算机,将所有这些细微的、分散的线索——鞋印、指纹(潜在)、绳结、翻动习惯、遗留物品、搏斗痕迹——飞速地整合、比对、分析。
几分钟后,陈正东直起身,走到单元门外,对组员和鉴证科负责人沉声说道:
“初步判断,作案人员为三人。
根据鞋印、现场活动痕迹及遗留物分析,一人性格冷静,控制欲强;一人性格相对急躁,手段暴烈;另一人则可能负责望风或协助,行为习惯略有不同。
他们目的明确……但更享受施暴过程和挑衅权威带来的快感。
这次,是刻意为之,是对我们警方,尤其是对X组的公然宣战!”
陈正东的声音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没有臆测,只有基于坚实证据链条的冷静推理。
组员们看着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信服所取代。
头儿在这种极端压力下展现出的专业、冷静和精准的判断力,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他们有些躁动和愤懑的心!
线索已经找到,恶魔的轮廓已被勾勒!
视角转移到仁爱大厦,何尚生督察这边。
与此同时,在仁爱大厦对面隐秘的监视点内,何尚生也通过收音机听到了关于天华大厦命案的紧急新闻简报。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焦躁感涌上心头。
悍匪在别处犯下如此大案,动静搞得人尽皆知,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要继续打仁爱大厦的意图!
自己小组在这里耗了这么久,岂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
何尚生忍不住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陈正东:
“陈sir,我是阿生。天华大厦那边……情况我们都听到了。
匪徒显然在别处活动,而且如此嚣张。
我们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是不是可以调整一下部署?
让我们小组撤回,参与到那边的搜捕中?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通讯器那头,隐约还能听到现场勘查的细微声响和陈正平稳的呼吸声。
何尚生身边的小组组员们,如周建英、林龙裕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脸上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他们都觉得,继续守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然而,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后,传来陈正东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命令:
“何尚生督察,我重复一遍命令:第一小组,继续坚守仁爱大厦监视点!
保持最高隐蔽状态,绝不能让对方察觉任何异常!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