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刚死,他就坐镇湾仔了?!
瞬间,段边虎把这两件事死死地联系在了一起:游静被带走,陈正东神速抵达。
这绝不是巧合。
一股巨大的恐惧与担忧朝段边虎袭来——陈正东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他一定是冲着那个20亿的账户来的!
游静那个蠢女人,一旦被警方盯上,被那个以破案闻名的陈正东审问,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玩偶也极可能暴露!
“操他妈的陈正东!”段边虎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生锈铁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船厂里格外刺耳。
吓得正在吹嘘的王魔等人噤若寒蝉。
“不能等!绝不能等!”
段边虎低吼着,声音都变得嘶哑:
“立刻!给我联系派去游静那边的人。
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游静和她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抢回来!
只要做到这件事,老子给他们五百万!现金!”
五百万!
这个天文数字砸出来,连见惯了钱的王魔等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手下立刻拿起一部改装过的手提电话,拨通了秘密号码,压低声音迅速传达段边虎这近乎疯狂的命令。
段边虎焦躁地继续在狭小的空间里转着圈,皮鞋踩在油污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嘎声。
光抢游静还不够。
必须给陈正东制造麻烦,让他分心,让他投鼠忌器!
一个更加阴狠毒辣的念头,瞬间在段边虎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对着另一个负责情报的心腹急促下令:
“你!立刻联系阿彪他们带人去美孚新邨!陈正东的叔叔婶婶就住那边!
具体地址我之前让你们收集的情报里有,告诉他!
把人给我‘请’过来,请到我们之前的秘密据点去!动作要快!干净点!”
“是!虎哥!”心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段边虎喘着粗气,坐回到一个破木箱上,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膝盖。
他根本不在乎抓来的是陈正东的亲叔叔婶婶、还是别的什么亲戚,只是要让陈正东知道,他段边虎有能力、也绝对敢动他身边的人。
陈正东敢动他段边豹“东西”,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他的双保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厂内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呜咽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段边虎死死盯着破旧的墙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湾仔警署里的陈正东。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和暴戾而微微抽搐。
陈正东……你最好别碰我的东西!
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那份20亿美金的胶卷,是他段边虎翻身的唯一资本,是他逃出生天后的富贵保障!
为了它,段边虎可以再杀一百个警察,再绑一百个人质!
任何挡路者,都必须碾碎!
……
段边虎眼睛死死盯着那部改装过的大哥大,屏幕漆黑,如同吞噬希望的深渊。
半个小时后,突然,那部沉寂的死物猛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
段边虎一把抓过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按下接通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剧烈的喘息声,背景似乎还有隐约的警笛鸣响:
“虎……虎哥!完了!全完了!我们……我们中了埋伏,他妈中了埋伏!
四面八方全是条子!火力猛得吓人!阿强、阿炳、烂牙苏、阿锋、阿河他们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
其余兄弟全……全栽了!游静被条子带进警署!”
“什么?!”段边虎只觉一股滚烫血液猛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
五个跟了他多年、敢打敢杀的心腹精锐,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扫掉了?!
游静那个蠢女人…已经落入了陈正东的手里,那20亿账户交卷?!
“废物!一群废物!!”段边虎愤怒的咆哮。
吓得缩在角落的段边豹猛地抱住头,王魔等人也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老大如此暴怒失态。
“陈正东!陈正东!!!”段边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吗?!你算准了!你他妈什么都算准了!”
段边虎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扫过噤若寒蝉的手下,吼道:“美孚……美孚新邨那边……”
他把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死死寄托在那拨去抓“陈正东叔叔婶婶”的人身上。
此刻,一个穿着丛林数码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壮硕白人男子走进来。
此人代号“蝰蛇”,是那群金三角雇佣兵的头目,眼神冷漠。
段边虎咬着牙道:“蝰蛇,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蝰蛇用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回答:
“段先生,风声很紧。水警的船在附近海域来回犁了几遍,天上也有直升机的声音。
陆上,警察像疯狗一样在搜。这个点……最多还能藏十几个小时。我们得尽快安排船,去公海。”
段边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妈的!”
突然,负责在高处瞭望的一个雇佣兵,脖子挂着高精度军用望远镜,像狸猫一样无声地滑下来,脸色凝重:
“首领,有情况!三公里外,有多辆车灯熄灭,但能看到红外抑制器的微光!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摸过来!速度很快!”
“红外抑制?”蝰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飞虎队!一定是飞虎队!只有香港最精锐的反恐部队,才会配备这种夜间隐蔽行进的高级装备!”
“操!”段边虎脸色剧变,绝望地大吼着:“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王魔等四大护法,也是豁然一惊。
猛然间,刺耳地改装手提电话铃声传来。
段边虎一把抓住电话接通:“喂?!”
“虎哥,我们……我们抓住陈正东他叔叔婶婶了!”电话里传来带着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