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快枪手,这是将移动目标射击升华为了艺术。
陈正东仿佛能预知靶标下一秒的位置。
3.弱光环境记忆射击(全盲记忆射)。
这是对心理、记忆和技术的终极考验之一。
靶场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2秒后,一盏功率极低的“暗红色应急灯”(模拟月光或微弱光源)瞬间亮起,
极其短暂地照亮25米外,三个分散布置的人形半身靶位置,随即彻底熄灭!
要求在“绝对黑暗”中,仅凭这瞬间的视觉记忆,完成对三个目标的“12发射击”(每个目标分配4发),极易脱靶或误伤。
陈正东在红光熄灭刹那,大脑已如同高速摄像机般:
将三个目标的空间坐标、方位角度、距离感精确地“建模”,并烙印在脑海。
他没有丝毫慌乱,呼吸平稳。
“砰!砰!砰!砰!……”
沉稳的枪声,在死寂的黑暗中连续响起,间隔均匀,显示出绝对的信心和控制力。
灯光重新亮起,刺眼的光芒中,验靶结果令人窒息:
12发子弹,全部命中目标有效区域(躯干以上)!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12发全部精准命中头部区域,(眉心或太阳穴)!
这已不是简单的记忆射击,而是黑暗中的致命点杀!
陈正东的空间记忆和肌肉控制能力,在黑暗中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巅峰。
4.强光源干扰射击。
最后一项模拟极端恶劣的光线环境。
目标靶被置于一个模拟“强逆光”(如正午阳光下的窗口)背景板前,
同时,在射手头顶正上方,一盏“高亮度探照灯”直射下来,产生强烈的“眩光”,严重干扰瞄准视线,并可能暴露射手轮廓。
标准要求:在不暴露自身过多轮廓前提下(需有效利用掩体),精准命中目标。
陈正东迅速贴近射击掩体(矮墙),身体蜷缩在狭窄阴影区域内。
他调整呼吸,极力对抗刺眼眩光带来的生理不适(流泪、视线模糊)。
陈正东采用一种非常规“隐蔽据枪姿势”,将暴露部分减至最少。
他并非完全依赖机械瞄准具,而是更多依靠“指向性射击感觉”和对枪械弹道的深刻理解……
“砰!”
子弹穿过刺眼光幕,精准地命中目标靶眉心区域!
在如此极端光线干扰下,陈正东依然完成了一击必杀!
这不仅需要超凡的射击技术,更需要钢铁般的意志和对环境、武器的绝对掌控力。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
只有远处报靶员,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颤抖的确认声:
“目标……眉心命中!”
陈正东缓缓放下枪,脸上并无丝毫得色,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总督察周海和所有在场的考官、工作人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目睹的不是一次考核,而是一场关于枪械技艺的巅峰表演。
陈正东对枪械的理解与操作,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用现有标准衡量的、“神乎其技”的高度。
更为恐怖的是:
陈正东是在连续不间断参加完多项体能测试,大量消耗体能的情况下,接着进行的枪械考核。
李国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对着步话机,声音干涩却无比郑重地向总部汇报:
“陈正东枪械综合射击项目,全部完成。成绩……全部超满分…无可挑剔……重复,无可挑剔!”
警务处总部大楼,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震撼弹。
曾向荣老怀大慰。
蔡元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香港地图沉默良久,第一次对自己打压陈正东的念头产生了动摇。
——这样恐怖的实力,如果真能收服……
林家昌脸上露出了自会议以来最舒展的笑容,对秘书道:“通知粉岭,中午给陈督察加餐,最好的伙食。”
……
正午 12:00,粉岭基地,学员餐厅。
训练场上高强度的半天训练结束,十名正式学员列队进入餐厅。
气氛不像平常训练结束那般稍显轻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好奇和躁动。
学员们迅速打好饭,在指定区域坐下。
长条形的餐桌,立刻成了议论中心。
“喂,你们说,陈sir……现在怎么样了?”何龙忍不住压低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疑。
“48小时?不吃不睡,还要进行高强度考核,谁顶得住?!”
张峰扒拉一大口饭,边咀嚼边说道:“基础、专项、实战模拟……九个月的量压进两天?开什么玩笑!”
他出身基层,深知训练的艰辛和考核的可怕。
李鹰闷声道:“怕不是已经趴下了吧?雷sir上午那意思……”
“趴下?”
坐在他们斜对面的赵宇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和幸灾乐祸:
“我看是直接放弃,或者被抬出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妄想一步登天?真当自己是超人?”
他边说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落幕的闹剧。
林玉辉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道:
“勇气可嘉,不过嘛……确实有点异想天开了。
雷sir说得对,精英是铁血磨出来的,不是靠走捷径。”
庄子维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吃饭,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射击动作。
不过,他对陈正东的“不自量力”,也感到厌烦。
何湛森大口吃着饭,飞虎队出身的他更关注实际:“管他成不成,这种强度,48小时下来,铁人也废了。纯粹是自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对不理智行为的批判。
只有何尚生沉默地吃着,眉头紧锁。
他相信陈正东的实力远超常人,但48小时极限浓缩……能成吗?
方洁霞坐在何尚生旁边,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她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米粒,脸色有些苍白。
雷刚上午那番刻薄的话,赵宇等人毫不掩饰的嘲弄,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方洁霞不怕陈正东失败,怕的是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会让他在这残酷到非人的考核中透支自己,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
教官们坐在另一张独立的桌子旁。
主教官雷刚正和其他几位教官谈笑风生,声音洪亮。
“老李(李国威)那边估计正‘享受’着呢,”
雷刚喝了一口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督察,挑战警队几十年的铁律?正好让国威他们给上上规矩!
也好让那些心浮气躁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特意朝学员这边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另一位教官笑着附和:“就是,这种考核设置出来,就不是让人通过的。挫挫锐气也好,免得都以为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看,撑一个上午时间都够呛。”又一位教官摇头道:“李sir他们不会手下留情,标准按历史最高,全程无休……啧啧,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方洁霞猛地站起身,餐盘里的饭菜几乎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