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三月份。
伦敦。
清晨,寒冷的天气让街上几乎没有多少行人。
袁华穿着运动服,无惧天气,一路慢跑通过海德公园。
他呼吸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明显的白雾。
也难怪,昨夜伦敦录得今年入冬以来最低的温度。
就在这时,路边响起警笛声,一辆警车和救护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这种场景,近一个星期以来每天出来晨跑的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寒冷的冬季,对于伦敦街头的流浪汉可能是难以逾越的天时。
袁华都可以想象到,警车和救护车里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的公务员嘴里的埋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实写照。
袁华不再理会,一路小跑回到新入住位于贝尔格莱维亚区的住宅。
他之前赠送给文泳珊的公寓多了太多在外窥视的狗仔。
加上房子面积不算大,袁华索性重新购置一处房产。
反正他现在手中的现金,基本都在购入固定房产。
例如他通过奥门那边的关系,还购下半条街的商业房产,用于出租。
无论是等未来大湾区发展起来,还是现在,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不用说还有半岛、东瀛、暹罗等地方中心区域。
这处房产是一座联排别墅,属于二级保护历史建筑,曾在上世纪20年代用作意大利大使馆,也曾是意大利国防武官办公室所在地。
房产面积达8448平方英尺,改造成了住宅后,配有影院、电梯和十间卧室。
最重要是这个区域的安保,可以让那些烦人的苍蝇远离。
这些来自香江的狗仔,千方百计就想拿到文泳珊怀孕或者未来孩子的第一手照片。
“早餐做好了,华仔你可以叫阿珊起来,不要让她睡这么多懒觉。”文母从厨房里出来对袁华吩咐道。
“行。不过她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她不能吃,又要耍小性子。”
文母乐道,“谁让她嘴馋来着。”
她看着袁华上楼的背影,除了没有和文泳珊结婚之外,还有外面女人太多的缺点,袁华可以说几乎没有缺点。
怕文泳珊被人惊扰,马上换一套更加大、安保更加严密小区的房子。
文泳珊从怀孕至今,聘用的护理团队以及各种支出,可以说比得上所谓的豪门媳妇。
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呢?
文母轻叹一声。
袁华到楼上卧室。
推开文泳珊所在房间的门,此时她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袁华略带冰凉的手覆盖在她脸庞上,瞬间将她惊醒。
“华哥~你真讨厌。”文泳珊半睡半醒的小奶音声讨着面前调皮的男人。
每天都用这样的方式叫醒她,着实可恶。
“起床啦。”
“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
“哎呀,真是铁石心肠。”
文泳珊无奈地让袁华扶她起来。
“又是这样!”文泳珊很是苦恼。
“臭小子以后要感谢我。”
“乱说什么呢,真是的。”
文泳珊软绵绵地捶了瞎说实话的袁华一下。
不过可能真的得益于袁华,她怀孕过程遭受的问题真的比普通孕妇少太多。
孕吐、水肿等等问题都很轻微。
医生都说她从业二十年以来,没有见过比文泳珊身体指标更健康的孕妇。
“我可没有乱说。”
文泳珊白了他一眼,袁华的性格她再熟悉不过,真就不是说谎。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能抢去自己未来孩子的饭碗。
想到这里,文泳珊就忍不住乐了。
“笑啥呢?”
“笑你。”
吃完早餐。
文泳珊懒洋洋地坐在窗边晒太阳。
难得冬日的暖阳,不是阴沉沉的天空,让人心情开朗。
没过多久,就有客人前来拜访。
梅根·埃里森带着礼物前来。
“Janice,你状态也太好了吧。”
梅根·埃里森轻轻地文泳珊拥抱,惊奇地打量着她,“你和我见过的孕妇完全不一样。”
气色可以展示一个人的状态。
梅根·埃里森虽然不懂中医,但道理是相通的,谁气色好不好一眼可以看出来。
特别孕妇还因为激素的问题,出现长斑各种皮肤问题。
文泳珊呢?
阳光下,皮肤吹弹可破,别说汗毛,毛孔好像都看不到。
“你怎样保养的,一定要教教我。”
梅根·埃里森简直都忘了自己上门是为了什么,拉着文泳珊就要探讨保养秘诀。
但文泳珊做的保养大家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知道可能和袁华变态的体质有关,但这样的原因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也没做什么,可能是乐观的心态带来的变化吧。”文泳珊糊弄过去。
“怎么可能...。”
袁华出言打断,“好啦,梅根,我可以替她保证。”
梅根·埃里森摇摇头,“真是离谱啊,难道是怀孕的影响?要不我也怀一个...。”
袁华无语。
不过梅根·埃里森自己停止了这个话题,“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分手的决心》已经确定入围第6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Janice,按照你的预产期,可能就一个月给你恢复,能赶得上吗?”
“没问题。”
怀孕前想得有多美好,过程就有多煎熬。
主要是整天无所事事,她早就迫不及待要出去工作。
产后恢复团队她都提前找好。
坐月也不用足足...一个月吧。
文泳珊有些心虚,到时候肯定被文母骂。
梅根·埃里森松了口气,“这就好,我和此次评审团主席简·坎皮恩是好友,她对《分手的决心》赞不绝口,无论从悬疑的剧情、到画面细节和潜藏的寓意,她认为非常有竞争力。”
“而且这次评审团里还有华夏导演贾章柯,詹姆斯,你能搞定他吗?”
袁华直言道,“你要做好准备,贾章柯可能不会因为和我同一国家而支持我。”
“为什么?”
梅根·埃里森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袁华是极致商业化电影的代表,而贾章柯则是传统学院派,而且是专攻文艺电影。
“我的失误,那我要做好他会唱反调的打算。”
路线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的。
尤其梅根·埃里森了解袁华的背景,在他的国家,像袁华这种非科班出身,还喜欢讨好观众的商业电影导演,一直都是专业人士的眼中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而且星梦的出现,让这些人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轻松地捞金。
加上国际形势变化,国外卖片的生意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