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街溜子长颈鹿,被他拍照片发到围脖,已经成了网友们的电子宠物。
天天都有人对袁华催更,拍摄现场遇到这么好玩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还怂恿袁华引狮子过来喂。
说就和他家的松狮猫没什么区别,就是大一点而已。
“没问题。”
袁华收回目光,随着文泳珊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远离他乡的他一颗心也有了牵挂。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所以他越发想着赶快结束拍摄工作。
剧组上下也感受到袁华的情绪,尤其和他多次合作的,能体会到其中的急躁。
好在无意中闯入的街溜子长颈鹿,让袁华有了情绪的宣泄口。
傍晚。
夕阳下的国家公园散发苍茫和野性。
工作人员正在呼喊着收拾设备和物资。
袁华举着相机,从山坡上拍下斑马奔走回归的场景。
“袁导!”
黄景鱼拿着瓶冰镇的可乐给袁华。
“谢谢。”
黄景鱼看着辽阔的草原,“这里真是不一样啊,给人的感觉是进入里面变得非常渺小。”
“那确实,一不小心就喂狮子。”
“我可是冷锋,区区狮子不是我的对手。”
“那要不要我安排一场戏...。”
黄景鱼连忙摆手,“没必要为了我增加额外的成本...。”
袁华微微一笑,懒得理搞怪的黄景鱼,一口气将可乐喝完,“等到南非,那里社会情况复杂,不像在这里无拘无束,要多小心。”
黄景鱼脸色古怪,“导演,你现在就像电影里临战前看家人照片的那个人,立个flag,通常这个人都会出事,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到南非出事?”
“乌鸦嘴。”
袁华转身就走。
黄景鱼赶紧跟上,“袁导,我真不是乌鸦嘴...。”
剧组从肯尼亚转场南非。
也不知道是黄景鱼乌鸦嘴还是袁华立flag成功。
刚落地南非第一天晚上,袁华和保安团队千叮嘱万叮嘱,结果还是有工作人员被抢劫。
“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吧?”
惊魂未定的员工被当地警方送回酒店,袁华亲自问他们。
“袁导,我真是怕了,我就是掏钱包慢了点,他直接掏出枪来...。”工作人员说话牙齿都在抖。
生于文明社会的他们,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
平时见最多,无非是剧组里的道具。
之前在金陵拍摄的时候,不少人也过手过真家伙。
但此时面对好像散发着火药味的枪口时,所谓经验根本没用。
没吓尿就不错了。
袁华皱眉,“那要安排你们提前回去吗?”
“不用,我们缓一个晚上就好。”
打死他们都不出门,就待在剧组里。
袁华安慰几句,出门之后,他找到负责剧组安保工作的负责人陈安。
“陈队长,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拜托你们。”
陈安是个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其背后的公司,未来在一带一路的政策下对外扩展业务,成为国内一等一的国际安保龙头。
“请放心,职责所在。”陈安接着说道,“还请您通知剧组,千万不要在外单独行动。这次运气好,不代表下次一样。”
还能完完全全回来,已经是运气了。
真正凶残的,一枪撂倒你哪会和你啰嗦。
“明白。”
“那行,我先安排人到明天拍摄地点勘察。”
“好。”
袁华目送陈安离开,然后找人吩咐下去,来这种地方拍摄就是麻烦。
不过南非身为金砖国家之一,还是非洲的明珠,现在看来搞得是越来越差。
第二天一早。
剧组前往约翰内斯堡西南24公里的最大贫民窟——索内托取景。
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准备,剧组上下都带着倦意来到现场,天边还是微微亮。
“开始准备吧,下午四点前全部撤出。”
根据陈安的建议,在此地取景拍摄,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离开。
因为中午这里的居民逐渐醒来,这些人用酒精开启自己新的一天,但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会在喝醉之后迷失自我,谁都无法预测剧组会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
车队的声音吵醒了部分居民,一些小孩子从铁皮屋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来自美利坚的剧组来取景他们见得多,这群以黄色皮肤为主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陈安前去和贫民窟的管理者也就是大佬打声招呼,袁华全程没有出面。
“你们来自哪里?”
有个大胆的孩子问道。
“Chinese!”
“我知道,大熊猫!”
袁华听着工作人员和孩子们的交流,深吸一口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之中。
随着太阳出来。
有大人三三两两从简陋的房子里走出来。
他们不比孩子的好奇心,脸上多数都是麻木的表情。
有气无力地坐在凳子上,无聊地看着忙活的剧组发呆,像行尸走肉一样。
但不能小看这些人,他们的房子里大多数藏着枪,可能一转身这些人就变成暴徒。
南非也是好莱坞常见的取景地,剧组的外国临时演员全部外包给本地的中介。
不过比较搞笑的是,当地公司直接就在贫民窟里招聘。
而且剧组给的钱,他们直接扣掉八成,临时演员到手的只有一点点,但依旧很多人抢着干。
陈安安排好保卫工作之后,就守在袁华身边。
“开始吧。”
袁华一声令下,剧组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运转。
到了中午,就地吃完简单的午餐之后,就继续争分夺秒地开始拍摄。
然后按时在下午四点前收拾好东西撤出。
接下来一周的相安无事。
可能是因为没出事,之前有人被抢劫的经历被淡忘,加上贫民窟这边部分居民热情的样子,让人心生懈怠。
忘记了剧组在这边的规则:严禁单独行动,就算上厕所也要结伴同行的规定。
又有人被抢劫。
‘砰’地一声。
听到枪声,陈安立马站了起来,“注意警戒!”
袁华啃着手中的三明治,突然心惊肉跳的感觉。
武功再高,一枪撂倒,并不是开玩笑。
即便他身体素质如何出众,肉体凡胎也抵不住子弹。
没多久,陈安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有人落单被抢劫,人受伤了,需要马上送医院。”
“没有生命危险?”
陈安回答道,“暂时没有,都是皮外伤。”
“行,今天就这样吧。陈队你安排人送伤者去医院,我也派人跟着过去。”
“好。”
剧组再次有人出事,袁华突然想起在肯尼亚自己和黄景鱼的那一番话,不会真是自己立了flag的原因吧?
鬼使神差,黄景鱼朝他这边看过来,原来忧心忡忡的脸突然笑了。
袁华暗骂一声,真踏马倒霉。
不过他是剧组的主心骨,表明上没有任何情绪,指挥若定安排人打道回府。
却不料运输设备的车辆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货车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