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老帕尔玛尔头发发白,皮肤白皙,五官深邃,赫然是高种姓的贵族。
“人接到了?”
“接到了,我将他们送到酒店。”
老帕尔玛尔点头,示意自己儿子坐下。
“接触之后你有什么感受?”
帕尔玛尔尊敬道,“从他出行以及选择酒店,可以看出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更乐意接受新鲜事物...。”
“嗯,怪不得能有现在的成就。”
老帕尔玛尔继续说道,“我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玩意,不过既然你觉得有潜力,那就去做。但华夏人向来狡猾,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利益,从小我就教你要做好两手准备。”
“我一直记在心里。”
和父亲一番交谈过后,帕尔玛尔才退出其书房。
没多久。
他的仆人拉杰什前来拜访。
“如何?”
面对帕尔玛尔的询问,拉杰什恭敬道,“主人,已经安排妥当今晚招待客人的一切。”
“你要盯紧那群蠢猪,不要让他们偷懒,知道吗?”
“是,主人。”
帕尔玛尔停顿一下,“助兴舞蹈呢?人都找齐了吧。”
“主人,那些女人得知有这样的机会,抢着要过来,我挑选了一批歌喉舞蹈身材都绝佳的,绝对不会让客人失望。”
“希望如此。”
帕尔玛尔知道袁华喜欢美女。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群美环绕。
他不懂得相面,但从刚才机场短暂接触,可以确定袁华是个精力无比充沛的男人。
不同于他以前接触过沉溺于酒色,被掏空身体的人。
很直接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精气神。
像袁华这样的人,他们在工作中精力充沛,才情无限。
同样在私底下,无女不欢,纵情享乐。
无一例外都是各行各业中的精英。
帕尔玛尔在国外这么多年,对好莱坞尤其熟悉。
从来没有来自华夏的导演能像袁华这样取得令人震惊的成绩。
因为他的肤色,他的文化背景,往往会成为他的桎梏。
就像他的那些前辈一样,吴白鸽、李按无不是走了很多弯路。
吴白鸽直接查无此人,李按还坚持,《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成功又让他回归好莱坞一线导演的地位。
还比如帕尔玛尔的老乡,导演M·奈特·沙马兰,当年《灵异第六感》让他获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后续执导《天兆》全球票房超过2亿美元。
但后续发展不如预期。
不像袁华,从《逃出绝命镇》开始,《饥饿游戏》《消失的爱人》,毫无疑问是好莱坞屈指可数的一线大导。
帕尔玛尔知道袁华获得这样的成就难度,所以佩服之余,一直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熊猫TV在东亚横空出世,对标奈飞,让帕尔玛尔看到其中的商机。
至于他为什么不凭借自己家族的势力另起炉灶。
很简单,帕尔玛尔无法相信自己的同胞。
他们很擅长于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得很复杂,然后还做不好。
与其花时间精力在这上面,他不如引进现成的。
在这个地盘,帕尔玛尔相信没有自己助力,熊猫TV可能寸步难行。
到这里,他就有底气索取更高的利益。
至于袁华这边会不会答应,帕尔玛尔相信只是多少的问题。
他们不可能放弃一个拥有十亿人口的市场。
到了晚上。
袁华一行人被接到帕尔玛尔的庄园。
帕尔玛尔一家出动,热情地招待了来访的袁华等人。
晚宴设在内庭花园。
长桌铺着雪白亚麻布,银质餐具与水晶杯折射着灯光。
金黄的烤羊肋排、传统的泥炉炭烤大虾,香气扑鼻的各式咖喱和配菜。
仆人穿梭斟酒,是上好的法国香槟和纳帕谷红酒。
话题围绕着全球影视行业、流媒体以及印度的政策风向展开。
老帕尔玛尔话不多,他的妻子同样如此。
唯有帕尔玛尔十分善谈。
袁华这边,最活跃的无非是罗伯特。
袁华这趟过来,主要还是礼仪性拜访,具体工作,依旧由罗伯特和宋阳负责。
餐至中段,帕尔玛尔轻轻拍了拍手。
花园一角的灯光悄然变化,一阵轻柔的塔布拉鼓声和西塔尔琴弦音流淌而出。
六位婀娜身姿的舞者翩然入场,身着绚丽的纱丽,佩戴精美的首饰。
她们表演的并非极度古老的古典舞,而是融合了卡塔克舞灵动步伐与现代编舞元素的宝莱坞风格舞蹈,热情、欢快,极具观赏性。
音乐节奏明快,舞者笑容灿烂,肢体语言充满感染力。
袁华还用手机录制一段视频,发给文泳珊和其他女人看。
一瞬间他的威信叮叮咚咚响起来,他付之一笑先收起来。
“一点助兴的小节目,”表演结束后,帕尔玛尔举杯致意,“希望各位喜欢。印度的活力,不仅在于古老的智慧,也在于这蓬勃的当下。”
甜点时刻。
罗伯特、宋阳和帕尔玛尔关于合作的事宜谈论更加深入。
袁华喝着略显苦涩的咖啡,就听到老帕尔玛尔开口,“袁华先生,同样身为导演,你觉得未来印度电影如何和国际接轨。”
对于印度电影,大众印象无非是在电影之中,角色可能随时随地就开始起舞。
尬舞起来,可能很多第一次接触印度电影的人会感觉摸不着头脑。
但印度的剧情电影确实有一些精品。
比如《我滴个神啊》《摔跤吧爸爸》《巴霍巴利王》《误杀瞒天记》,也就是国内《误杀》的原版等等,除去歌舞,剧本创意都做得比国内很多电影人要好。
最主要的是,国际化做得比国产电影好。
在海外的印度裔,可太支持家乡的电影。
但海外的华人就不一样。
除去国产电影质量不咋地这一因素,这些人出去之后大多数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袁华微笑答道,“对比华夏电影,印度电影在国际上比我们更受欢迎和有商业市场支持。所以您问我,我也回答不了。”
老帕尔玛尔哈哈一笑,“你谦虚了,用华夏的一个成语来形容,我觉得是‘非战之罪’。”
袁华击节赞叹,“您的知识渊博让人动容。”
老帕尔玛尔目光深邃,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滴水不漏。
果然盛名之下,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印度电影现在的情况是数量多,去年投拍数量就超过华夏公布的数据。
但是问题来了。
超过九成的电影,都没有收回成本。
虽然印度民众很喜欢看电影这个娱乐方式。
动辄两三个小时的电影,只需要花费几十卢比,就能在炎炎夏日中在屋子里凉爽度过。
加上《阿凡达》带起的3D特效电影热潮,宝莱坞的制片公司也在谋划拍摄属于印度的神话特效大作。
老帕尔玛尔也不例外。
单靠本土市场,估计很难满足如此巨大投入。
因此海外票房就很重要。
像华夏庞大的市场,毫无疑问是他一直觊觎的。
但印度电影的特殊性,限制了它走出国门。
老帕尔玛尔问袁华,更深层是印度电影如何走进华夏。
可是袁华滑头啊,一句印度电影在海外比华夏电影更受欢迎就堵了回去。
老帕尔玛尔看着袁华起身去洗手间的背影,和自己儿子对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