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运气好,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
李泽开敢说自己见过很多运气好的人,第一次买马就能中3T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主要是袁华说他第二次来马场,连中了两次就不是一般的运气好可以形容。
袁华摊手,“今晚我的感觉很好,感觉下一场还是能买中。”
“我不信!”李泽开果断反驳。
开玩笑,所谓3T就是在比赛日当晚的第4/5/6场赛事中选中前三的马匹,虽然不用猜中顺序,但难度已经够大。
旁边有人笑着说道,“袁生今晚中3T,赢了四百万,下一场头马是我的‘威风至尊’,有没有兴趣小玩一把?”
说话的人年龄应该比袁华大一点,身材不算高,但眼神锐利。
“永健,你也来了。”
“您的聚会,我怎么可能缺席。”
袁华看着陈永健颇为熟悉的面孔,不用李泽开介绍,他就猜出来人是谁。
陈永健父亲赫然就是陈郭强。
曾经李黄瓜的密友,香江壳王,目前无线电视台的大股东。
陈永健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袁华依稀记得是港姐出身,但具体什么名字他忘了。
他看向袁华,目光之中带着探寻。
父亲曾说袁华进入无线电视台,不像他只是看中公司名下的地皮,对于电视台业务经营他根本不在乎,最多也就近水楼台,多泡几个女明星罢了。
但袁华不一样。
他的主业就和无线电视台息息相关,最近市面上讨论热度极高的熊猫TV也是他在背后一手操办。
陈永健和袁华年纪相仿,比他大几岁。
他也不是想打脸什么的,就是看袁华在李泽开这里如此得意,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毕竟自己在李泽开身边,可没有袁华如此放松。
李泽开一看,两个小老弟在自己这里闹出真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已经注意到其他投来关注的目光。
虽然心里不悦陈永健挑事,但怎么说他父亲和自己老豆关系不错,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李泽开没等袁华回答,他直接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个彩头,最近刚从法兰西波尔多酒庄进了一批极品红酒,下一场,赢的人,我送他一百瓶2000年的玛歌。”
熟悉红酒的人应该知道,波尔多在2000年这个世纪之交迎来了新世纪的第一个卓越年份。
和1961年类似,一开始该年份的气候条件并不乐观,直到7月底才出现了完美的温暖干燥天气,这使得2000年波尔多几乎所有酒厂都出产高质量的美酒,因而有人说这是上帝赐给波尔多的百年之酒。
其中,获得帕克满分的有玛歌、美讯、白马、拉弗尔(Chateau Lafleur)、柏菲(Chateau Pavie)和柏图斯等。
和很多影视作品里出现的82年拉菲等,李泽开更喜欢2000年出产的波尔多红酒。
在他的酒窖里,窖藏着众多2000年出产的红酒。
这一批玛歌是他不久前从酒庄里买下。
陈永健表情有些变化,“您这是...。”
李泽开挥挥手,爽朗笑道,“我其实也很好奇谁能赢,不过永健你的‘威风至尊’行不行?我可是看好你赢的。”
“肯定没问题,它状态正佳。”
李泽开看向袁华,“你呢?要不要陪我们玩一局。”
“李生你都这么大方,我怎么可能拒绝。”
男人凑在一起明争暗斗。
女人间的战争同步在进行。
陈永健的女伴叫张秀雯,是2010年香江小姐亚军,当时参选的时候被誉为翻版王祖贤。
张秀雯眼高于顶,曾扬言不嫁入豪门不罢休。
她看着娜札和热芭两女,眼神嫉妒之余还带有些鄙视。
嫉妒是娜札和热芭身上的裙子和首饰,无不是当季的高定和昂贵的珠宝。
而她身上,也就是钻石手链是陈永健送的,价值也就几万块,连毛都不算。
不过她鄙视的是,自己不用廉价到要和别人二陪一,拉低自己的道德底线。
娜札和热芭都感受到张秀雯的眼神。
两女对视一眼。
娜札开口,“华哥,刚才那马票要不要先兑换了,待会我怕时间太赶。”
袁华随口答道,“你帮我兑换了,给你和热芭当零花钱。”
“谢谢华哥。”
娜札和热芭昂起天鹅颈,张秀雯看她们的眼神就像城里人看着土包子进城一样。
她们都不知道张秀雯骄傲什么?
论身材颜值,完爆她。
论人气地位,同样完胜她。
就连男人,一样比她优秀。
就这,还用这样的眼神看人,让人不适。
张秀雯嘴唇动了动,她可不敢向陈永健开口。
同时她心里暗恨,袁华怎么不早点来无线电视台呢?不然凭借自己的姿色,肯定能勾搭上。
没见那个小妖精张曦文,在台里资源直追一线花旦。
她呢,都是演些妓女、售货员这种配角。
陈永健根本没关注这边的勾心斗角。
他和袁华陪着李泽开站在看台前,介绍着自己的爱马,“...威风至尊今年四岁,正是赛马黄金年龄。它血液里流淌着冠军血统。父亲是‘北地舞者’,欧洲一千坚尼的冠军;母亲‘风神’职业生涯拿下百冠...。”
“看看它这身段,完美的肌肉线条,跑起来就像一道栗色的闪电。”
李泽开看向袁华,“你呢?看好谁。”
袁华指了指在出发点看上去十分沉着冷静的‘追风’,“我选了它。”
“刚刚伤愈复出的‘追风’?”李泽开笑了笑,“有点意思,我没记错的话,它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陈永健点头,“没错。”
“看来这场兄弟之争,越来越有看头了。”
发令铃炸响!
闸门轰然洞开,赛马如离弦之箭射出,泥土飞溅。
“好,‘威风至尊’跑得好!”
陈永健兴奋挥拳。
马群如洪流般掠过弯道,‘威风至尊’那身栗色皮毛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炭火,肌肉在奔跑中有节奏地起伏、收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马蹄砸在草地上的声音仿佛隔空传来,沉重而密集,如同战鼓。
‘威风至尊’抢在内侧贴栏位置,这是跑道最短的位置。
而袁华选择的‘追风’则是落在大部队中间,位置靠着外侧。
随着进入最后的直道。
陈永健瞧见‘威风至尊’还处于领先位置不由得意一笑,但很快他想到什么,在马群中找寻‘威风至尊’同母异父的兄弟身影。
那沉静的黑色好像有着更强劲的后劲。
它似乎因为伤愈复出不想留在大部队中,从外侧逐渐攀升到第二的位置。
李泽开托了托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直至冲线。
黑色的‘追风’后来居上夺得伤愈复出的第一个头名。
‘威风至尊’屈居第二。
陈永健向袁华伸出手,“恭喜你袁生,眼光独到,我甘拜下风。”
“运气不错,陈生你的‘威风至尊’实力强大,可惜马师策略差了点。”
如果‘威风至尊’前面稍微控制节奏,在后半程应该不会因为力竭被‘追风’赶上。
袁华虽然赛马经验不多,但纸上谈兵一样擅长。
陈永健认可地点头,今天这一场,就输在马师身上。
李泽开看着两位晚辈之间针锋相对气氛消失不见,欣慰地笑了笑,“袁华,你什么时候来取你的酒?”
“陈生,要不分一半给你?”
陈永健摇头,“我认赌服输,让李生替我出赌注已经很丢人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拿。”
“李生,迟点我派人去取。”
李泽开微微颔首,见到娜札和热芭两位佳人回来,他笑道,“今晚就这样吧,我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他也是识花之人,袁华的品性很合他口味,可惜要收他当小弟,应该没这样的机会。
袁华待会还有节目,也不拖沓,携二美告辞。
陈永健低声问道,“李生,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
袁华的运气和眼光都让人心生畏惧。
如果不是李泽开打圆场,他要是开出赌注,估计今晚回去就要挨批。
“冲动倒不至于,都是年轻人嘛,你也赌得起。”李泽开淡淡笑道,“就是袁华这个人身上有股邪性,这种人只适合为友不适合为敌,因为他就像上天眷顾的天命之子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是顺利无比。”
“可惜我不可能与他为友。”
陈永健知道自己和袁华不是一路人,不能为友最多避开他就是。
反正他又不混娱乐圈。
自己父亲的话,他久经商场,总不会翻车吧。